魏國公與何氏的身影剛消失在迴廊盡頭,魏玲玉臉上的乖巧聽話便瞬間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嫉恨與怨毒。
她一把拽住正欲轉身離開的魏勝,死死纏住他的胳膊,不依不饒地搖晃起來,非要大哥替她出了這口惡氣不可。
魏勝雖心疼妹妹,但腦海中卻迴盪著父親方才那句“不許輕舉妄動”的嚴厲警告,不由得面露遲疑。
“哎呀,大哥!你想到哪裡去了?”
魏玲玉見他有退縮之意,立刻放軟了聲音,湊到他耳畔低語。
“我又沒讓你去殺了那公主。你只需派幾個靠得住的手下,去狠狠嚇唬嚇唬她,讓她知道咱們魏家不是好惹的就行了。”
她頓了頓,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。
“到時候她毫髮無傷,只是受了些驚嚇,你大可將一切推託到手下人身上。就說他們行事魯莽、不知輕重。有這層擋箭牌,便是皇上和太后娘娘怪罪下來,也牽連不到大哥頭上啊。好不好嘛,好大哥~”
魏勝本就耳根子軟,哪裡經得住親妹妹這般嬌聲軟語的軟磨硬泡。
他權衡了片刻,終究還是嘆了口氣,應承了下來。
見大哥點頭,魏玲玉歡呼一聲,像只樹袋熊般撲上去緊緊抱住了他的胳膊。
然而,在她仰起頭的那一瞬,眼底卻泛起令人膽寒的陰狠毒辣。
爹爹總是前怕狼後怕虎,瞻前顧後,可她魏玲玉偏不怕!
那陳娉婷能裝出一副天真無邪的模樣,她憑什麼不能?
真到了東窗事發的那一天,她只需往地上一跪,裝出什麼都不知道、受了驚嚇的可憐樣,誰又能把她怎麼樣?
與此同時,慈寧宮內。
太后端坐在紫檀木椅上,指著寧苒的鼻子劈頭蓋臉便是一頓毫不留情的痛罵。
寧苒乖乖跪在冰冷的金磚上,低眉順眼地聽著訓誡,連一句嘴都不敢還。
寧苒自然知道太后這是為她好,畢竟魏家狼子野心,而皇帝無子,江山不穩。
她一個貌美又無實權的公主,本就很容易被人盯上,現在她還主動去招惹權臣,若是有心之人想要討好魏家,第一時間對付的就是她。
寧苒在地上跪久了,太后看在眼裡也心疼,可想到這丫頭今晚的大膽之舉,又實在難以消氣。
一旁的溫姑姑最是通透,一眼便看穿了太后眼底的矛盾。
她悄無聲息地退下,不多時,便端著一隻白瓷碗走了進來,碗裡盛著熱氣騰騰的牛乳珍圓,甜香四溢。
“太后,您之前吩咐給公主煮的牛乳珍圓做好了。現在正是好喝的時候,一會兒放涼了可就不香了。公主也在地上跪了這麼久了,您看要不要讓她先把這碗牛乳喝了?”
寧苒極有眼色地順著臺階下,微微仰起頭,一副委屈巴巴的可憐模樣。
太后看著她這樣子,長長地嘆了一口氣,無奈地擺了擺手,算是默許了。
寧苒拿到牛乳,笑眯眯地衝溫姑姑小聲說了句“姑姑你最好了,等你老了我給你養老”。
成功惹得溫姑姑紅了眼眶後,她又端著牛乳厚臉皮地坐到了太后的身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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