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雷盯著少年上下打量了幾眼,雖然衣服依然白淨,但鞋子周邊確有磨損痕跡,能看得出他一路奔波而來。
不過,他要去赫邊城……
劉升表情不禁嚴肅了起來。
“小兄弟是去赫邊城找父兄?那邊現在可不太平啊。”
“我知道這邊不太平,這才來的。”
少年臉色有點緊張,清秀的眉頭緊皺,很是苦惱地跟二人說道。
“我前些日子做夢,不斷夢到我父兄被赫奴人害死的畫面。我跟家人說起此事,可她們都說夢境做不得真,還說夢境是反的,讓我放寬心。
可這夢我一連做了十幾天,我心裡可太不安了,於是,我瞞著家人便想來赫邊城看看情況。
可惜,我也沒出過遠門,這都走了大幾十天了,也沒走到……
唉……”
李雷和劉升又對視了一眼,走了好幾十天?
這孩子就是從京城出發,這麼多天也該到了啊,竟然還敢獨自一人走進這麼深的密林,要不是他武藝高超,只怕早就出事了……
不過這也證明此人不是敵方勢力,可以信任!
判斷完寧苒是好非壞,李雷身上強撐的勁兒立刻卸了下去。
他本就中了箭,受傷不淺,現在已經有點撐不住了。
寧苒見狀,趕緊指揮劉升將他翻了個身。
劉升也不知道自己怎麼這麼聽話,這小子讓他幹嘛他幹嘛。
他看著寧苒像變戲法似的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樣又一樣東西,匕首、火摺子、藥粉……
蹲了一會兒可能是累了,他又掏出了一個布墊兒,坐在了地上。
眼看對方手腳麻利地把李雷身上傷口處理好,又給他嘴裡餵了一顆藥丸,還蓋了一床毯子在他身上,劉升頓時覺得自己沒用極了。
“你的手不也受傷了嗎?趕緊處理一下吧……”
劉升點點頭,他的年紀也不過才十八歲而已,從小在赫邊城長大,年紀輕輕便進入了沈家的鎮南軍,一路都是被誇著長大的。
現在看到眼前這個比自己還要小的少年做事如此周全,不禁有些羞愧。
“謝謝了……”
“沒關係,相逢即是有緣。你們也要去赫邊城嗎?”
聽到少年的問話,劉升表情頓時嚴肅了起來,他看向寧苒,又看了看李雷,最後像是下定決心地說道。
“小兄弟,事已至此,我們也不再隱瞞。我兄弟二人,皆是鎮守赫邊城的鎮南軍將士。”
說到此處,劉升的眼底掠過一抹難以掩飾的痛色,聲音也愈發艱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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