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後來呢？”
姜雲微微抿了一口啤酒。
章宏喉結滾了滾，把筷子上的炒粉又放回碗裡，油星子濺在搪瓷盤上，暈開一小片深色。
“我當時腿都軟了，隔天就找接頭的人說要退出，結果你猜怎麼著？”
他聲音發顫，眼神往鄰桌瞥了眼，見那兩個醉漢還在扯著嗓子吹牛13，才接著說，“那人只丟了句話，說‘進了這行，哪有說退就退的’，還拍了我閨女的照片給我，他們早就摸清了我家的底細。”
“那之後你就沒敢再提退出？”
姜雲追問，目光落在章宏鬢角的白髮上，這人看著爽朗，眼下卻藏著掩不住的疲憊。
“哪敢啊！”
章宏灌了大半杯啤酒，酒液順著嘴角往下淌，滴在衣領上，“我只能接著幹，每回運貨都提心吊膽的，就怕哪回出了岔子，不僅我完了，海瑤也得受牽連。”
他突然抬頭看向姜雲，眼神里滿是懇切，“前陣子聽海瑤說你幫安保部破過事，還認識李部長，我這才想著找你。”
“線索呢？”
姜雲吃了口炒粉，下一秒，他【蜘蛛感應】就觸發了！
“有危險！”
紅色的提示在身後，姜雲心裡暗道一聲“不好”。
章宏還全然沒察覺自己已身陷險境，抬手摸向褲腰，掏出一本皺巴巴的牛皮小本，封面被磨得發亮，邊角還沾著些泥土：“這是我偷偷記的賬，每回運貨的日期、接頭的地點，都記在上面。”
“對方現在應該不會動手！”
姜雲心想著，注意力短暫在眼睛裡的地圖上。
地圖上並沒有出現紅點，那個隱藏在暗中對自己有敵意的敵人，此刻正隱藏在60米以外，100米以內。
“給我吧！”
姜雲伸手將牛皮小本收起，順手拿出自己的手機，他朝李子軒、張敏發了幾條訊息。
“你就不怕我把你和這本賬一起交給安保部？”
姜雲抬眼看向章宏，語氣裡滿是懷疑。
章宏苦笑著搖頭：“我要是怕，就不會找你了。”
他夾起一筷子炒粉，終於送進嘴裡，嚼得有些費力：“我知道幫暗淵運這些東西，就算沒直接害人，也脫不了干係，但我更怕這些東西最後會害了安全區裡的人。
就算最後要受罰，我也認了，總比天天活在恐懼裡強。”
鄰桌的醉漢突然拍了下桌子，嚷嚷著要再添一瓶啤酒，嚇得章宏手一抖，筷子差點掉在地上。
姜雲見狀眯了眯眼睛。
此刻，他心裡已然有了判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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