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次是在寂靜的圖書館裡,棘梨選中一本外國小說,剛想拿下來,卻被人捷足先登。
這可不是什麼浪漫的小說橋段,微一側頭,就看到左心遠的臉。
見鬼,這人走路是沒有聲音的嗎?
左心遠神情是一貫的輕蔑,微微低著頭,高傲地俯視著她。
看了一本手上的書,露出一個嘲諷的笑,“垃圾的言情小說。”
視線重新回到棘梨臉上,什麼話都沒有說,但棘梨懂得了他沒說出口的半句話——
“垃圾的人。”
棘梨冷笑著回應:“你是唱戲的嗎?這麼會變臉?”
她還記得這人在荊淙徐姜面前是怎樣的謙恭姿態。
左心遠同樣冷道:“你沒聽說過過一句話嗎?以色事他人,能得幾時好。希望你可要緊緊抱住你的靠山,要不然……”
微笑。
棘梨也微笑:“你還有臉看不起我,我還看不起你呢。不就是有個厲害爸嗎,我靠荊淙,你靠你爸,都是靠別人,還分什麼高低貴賤。有本事你再去認一個厲害的爸爸唄。我看那個那個徐姜就不錯,你認他當爸,保證沒人能壓著你。”
左心遠臉黑了,眼神陰沉下來,棘梨聳聳肩,這人真不經說,這麼容易就破防,以一句“你沒有你爸什麼都不是”作為結尾,順便抽掉他手裡的書,轉身離開。
說好了週末去見徐姜的媽媽,今天就是週四,她心裡還是有點緊張。
徐姜的媽媽她不認識,但從荊淙那裡看到了徐姜媽媽的照片,知道了她叫伍靈竹,棘梨就一下子知道她是誰了。
她小時候還見過伍靈竹好幾次,連帶著幼年版的徐姜也有印象。
她那時不知道徐姜姓什麼,伍阿姨叫他姜姜,她就以為這是他的大名。
那時候的徐姜看起來要比現在正經文秀的多,棘梨喊他出去一起玩,他都搖頭拒絕,一臉鄭重,不像是來別人家做客,倒像是電視劇裡演的在開什麼重要的會議。
棘梨從小就好動,被拒絕了兩次,也不氣餒,直到第三次他才終於鬆動,一副真拿你沒辦法的樣子,跟她去院子裡玩。
有一次是秋天,院子裡的石榴成熟了,棘梨還爬到樹上摘了好幾個送給他。
棘梨想起來了,立馬打字告訴荊淙:
【我想起來了。】
【徐姜變化好大啊,我根本就沒聯想起來。】
【伍阿姨和我媽媽是好朋友,我見過她好幾次。】
荊淙:
【你見過徐姜,什麼時候的事?】
他想起那天徐姜打量棘梨的眼神,總覺得有點不尋常。
許是一朝被蛇咬,十年怕井繩,他不禁多想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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