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人就坐在這,她立刻改了主意,躡手躡腳扭頭要走,但已經來不及了,青檸已經發現了她,氣急敗壞喊住了她,“你來幹什麼?要來看我的笑話是嗎?”
棘梨看到她抹了一下手背,眼睛紅紅的,應該是哭了。
可青檸哭了,和她有什麼關係?
青檸對虞子軒的那點小九九,她都能看出來,她不相信當事人真的會毫無察覺。
而虞子軒喜歡她,這又不是什麼很不可思議的事情,在棘梨自己看來,這根本沒什麼意外的,她這麼好,誰喜歡她都不稀奇。
說到底,青檸還是為了虞子軒哭的,跟她又沒有什麼關係。
虞子軒就算不喜歡棘梨,也會喜歡別人,棘梨才不要為了別人的錯誤買單。
她和青檸又不是什麼好朋友的關係,恰恰相反,兩人還是死對頭,看青檸偷偷落淚,不落井下石,上去冷嘲熱諷幾句,已經是棘梨最大的寬容了。
她才不會去安慰青檸這個趾高氣揚、平日裡還看不起她的討厭鬼,在她心裡,青檸和青佼都是一樣的人,蠻橫且不講理,也就是出生在青家這種家庭,要是普通人家,就她們眼高於頂的樣子,一天得被揍八百遍。
無論青檸在背後說什麼,棘梨只當聽不見,大步流星離開,從正門進去,又看見院子裡的鞦韆架子上,青玫正坐在上面晃盪。
如果是春夏秋,長髮少女和鞦韆架組合在一起,估計是很唯美的詞語,但是現在可是冬日。
樂昌的冬可比洛水的冬日要寒冷得多,風也像刮骨刀一般,哪怕室內空調打得厲害,溫暖如春,只要在外頭站上一會兒,骨頭縫都是涼的。
要是再潑上一盆水,活人都會變成冰雕。
棘梨覺得這堂姐妹倆腦子都不太好使,一個在後院迎風落淚,一個在鞦韆架上愁眉苦臉,不知道在想些什麼。
和青檸不一樣,青玫似乎想的太入神,根本就沒有發現棘梨,但她也並沒有暢通無阻一路回到臥室,半路又遇到路今靈,這個剛加入青家不久的女人還未沾染青家的討厭味道,看起來沒有那麼讓人討厭。
她微笑著跟棘梨說:“等過年後,玫玫的未婚夫要來我們家。媽怕她害羞,讓你和檸檸一起。”
棘梨早有耳聞,她剛來沒多久就聽到青家在給青玫篩選聯姻物件。
對於這位年輕貌美的大嫂,她並無多少惡感,甚至還隱隱有同情的意思。
嫁誰不好,非要嫁給青謹那個裝貨?
她含糊應了聲,說知道了就要急急忙忙回臥室,路今靈卻又叫住她,給她塞了個紅包,摸起來分量很足。
就在她愣神的功夫,路今靈已經走了。
棘梨握著手裡的紅包,心中複雜,這還是她在青家收到的第一份新年紅包。
荊淙雖然對她好,可他又不是長輩,沒什麼立場給她發紅包。
果然,還是勞動人民是一家。
路今靈原本是青謹的秘書,朝夕相對日久生情,兩人就看對眼了,青家其餘人對她不算滿意,畢竟她雖然家境頗豐,但也不過是中產家庭,在普通人中算體面的,在青家面前就不能看了。
之所以鬆口讓路今靈進了青家的大門,一是因為她履歷確實優秀,二則是自幼喪失人性的青謹很是自負,在老爺子青遠航面前也放下狠話,他有本事只靠自己立起來,不需要那些雜七雜八的裙帶關係。
捏著這紅包回房間,掏出來一張張數了數,一共八張紅色鈔票,數字很吉利,她重新塞回去,隨手放到床頭櫃裡。
拿起手機,切換了小號,給白蔻發了個新年快樂,對方遲遲沒有回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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