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新雨不再說話,青謹冷笑著,一字一句擲地有聲:“就算是報仇,也肯定只是個幌子,真實目的不過是為了搶佔市場。”
看見萬新雨怔愣的神色,青謹發覺自己剛才說話語氣太過生硬,這到底是自己的親生母親,雖說沒什麼見識,到底也是他的親人。
他放軟聲音安慰道:“白蔻的身世我會再追根究底地去調查的,萬事有我,您不要再胡思亂想了。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依舊是氣定神閒的,像是一切都成竹在胸。
等離開後關上房門,只有他自己才知道,他現在面臨的處境。
四面楚歌?
十面埋伏?
可那又如何呢,他可不是無用的楚霸王。
他絕不會輸,更不可能江前自刎。
*****
棘梨和白蔻雖然是表兄妹,但兩人的習慣卻並無多少相似之處,從前是這樣,現在也是這樣。
棘梨前不久新買的電動車,都要裝扮得花裡胡哨,各種裝飾玩偶滿滿當當掛了一車,無論是在哪條路上,都絕對是最惹眼的存在。
白蔻卻和她截然相反,他開的車是什麼牌子,棘梨認不出來,她對車的品牌不怎麼在意,只能從外表區分拉風和不拉風。
白蔻的這輛車就是最不拉風的那種,從車頂到輪胎全部都是黑色,方方正正得很符合她對汽車的刻板印象。
不光外面如此,內飾也是這樣,車裡什麼都沒有,只掛了個平安符,還是上次她送的。
白蔻還不知道棘梨剛才經歷了什麼,說話的時候還帶著笑,“慌慌張張的幹什麼?”
棘梨的心還在跳,但比剛才總算是好過了一點兒。
等汽車安全駛離別墅區後,她終於安心下來,熟練翻找出一瓶礦泉水,仰脖一口氣喝了一多半,才有跟白蔻說話的心思:“我剛才在青家偷聽到了,當初我爸媽的死,還有你爸媽的死,都是他們搞的鬼!”
棘梨義憤填膺,卻沒從白蔻的臉上看到同樣義憤填膺的神色。
他望向她的神色複雜,卻並沒有什麼太大的波動。
棘梨立刻反應過來,有幾分惱羞成怒,質問道:“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?我以前問過你那麼多次,結果你什麼都不告訴我,你其實早就知道了是不是?”
白蔻無奈解釋:“梨梨,我這都是為了你好……”
還不等他說完,棘梨就迫不及待反駁:“為我好又是為我好!這到底哪裡是為我好啊?你明明什麼都知道,卻偏偏不告訴我,死的也都是我的家人啊,我連知道事情真相和仇人是誰的權力都沒有嗎?”
白蔻把車停到路邊,將車窗開啟,下意識就去口袋裡摸煙盒,但看到棘梨生氣的臉又忍住了。
風爭先恐後地往車裡湧入,夾雜著絲絲縷縷的花香。
真是稀奇,春天早已經過去了,居然還會有花香,也不知道是什麼花,又開在什麼地方。
他的沉默讓棘梨更憤怒。
她本來也是有些窩裡橫在身上的,對青謹這些人大氣都不敢出,但白蔻很明顯是不會對她怎樣,她便又肆無忌憚起來,氣勢洶洶指責他:“你為什麼不說話?我說得不對嗎?我今年都多大了,你們還總是這樣,把我當成個小孩,什麼事都不告訴我!在你們眼裡,我就這麼不靠譜嗎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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