棘梨嗤道:“你在胡說什麼啊,走後門也算是綜合能力的一種啊,只要站到同一條起跑線不就行了嗎?”
連蕪被說的啞口無言,低下頭來,半晌才道:“棘梨,其實我原本還在猶豫,既然我都和鄭蔚分手了,要不要就這麼回老家去。你知道的,我這個人沒什麼大本事,也沒什麼大志向,回去考個小公務員和我爸媽住在一起也不錯。但我現在這個工作又太好了,我捨不得,現在還又遇到……唉,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。”
棘梨道:“他跟你告白了,但你還在猶豫要不要答應他?”
連蕪搖頭否認:“沒有,就是我想得比較長遠。”
棘梨便道:“看你這樣估計也是喜歡他,喜歡那就在一起嘛,之後的事情之後再說,只是談個戀愛而已,又不是後半輩子又要繫結在一起了。”
連蕪道:“我就是覺得,我已經在鄭蔚身上浪費了三年,青春這麼短暫,我又能有幾個三年呢,當年要更慎重。”
“但我們又沒有上帝視角,誰又知道什麼是對什麼是錯呢,談戀愛最重要的是要享受當下啊,高興就在一起,不高興就分開,就這麼簡單的道理,糾結那麼多做什麼啊?”
連蕪一愣,喃喃道:“可是如果只憑高興,我要是結不了婚,孤獨終老了怎麼辦?”
“這是什麼話啊,誰說只有結婚了才不算孤獨終老,如果和一個不好的人結婚呢,比如鄭蔚這樣的,還不如一輩子不結婚呢。”
連蕪又是沉默幾分鐘後才道:“你說得好像有道理,但我還是想結婚。”
棘梨道:“那你就先去談戀愛啊,那個博士你不是有好感嗎?去追他呀,然後拿下結婚。我可記得,你爸媽最喜歡學習成績好的人了,你要是能找個博士給他們做女婿,那他們一定要開心死了。”
跟著棘梨的話想象出那個景象,連蕪忍不住笑了一下,“好吧好吧,你的確說得對,我或許應該更主動一點。”
結婚和不結婚,真的是一個很難以抉擇的問題。
就在昨晚,棘梨和荊淙重歸於好,他立刻就提出來要結婚。
棘梨卻猶豫了,她當然也想著和荊淙黏在一起,但是吧,她現在才二十二歲,剛大學畢業,人生才剛剛開始,結婚是不是太早了?
而且,還有白蔻、青家的事,重重疑雲,她還沒有弄個清楚。
但現在更重要的,還有別的事。
她盯著橘子看個不停,這傢伙胖嘟嘟的,兩隻眼睛圓圓的,像是玻璃球,一張大餅一樣的臉上,寫滿了壞心眼,但怎麼看也不像是一隻神通廣大的小貓咪。
橘子發覺了不對,想要跑但為時已晚,已經被她捉進來了懷裡,這不知好歹的女人一邊捏著它的小肉墊一邊發問:“你真的是貓大仙嗎?那你為什麼能和荊淙講話,不能跟我講話?”
貓大仙此刻很憤怒,一半是因為荊淙這個不信守承諾的小人,一半是因為棘梨又在捏它的腳,沒有人會喜歡變態一直對自己的腳上下其手,同樣的,貓也不會喜歡。
它想要掙扎,棘梨卻不放手,還在問:“為什麼不跟我說話?難道你喜歡荊淙多過我?不應該呀……”
橘子如果能口吐人言,一定會冷笑著大喊,“你們倆都是神經病,我誰也不喜歡!”
可惜它說不出來。
棘梨顯然是假公濟私,嘴上喊著貓大仙,但實際上看不出來半分尊敬,兩隻手一張嘴怎麼也閒不下來,不是在捏它的小肚腩,就是在玩它的爪爪,還親個不停。
橘子真的佩服她,其實在之前它也遇到過別的有趣的人,但沒有例外,那些人知道它並不是普通的小貓後,哪怕沒有選擇敬而遠之,也會拘謹很多,像棘梨這麼非但不收斂反而變本加厲的,絕對是頭一個,也極大可能是最後一個。
棘梨親了滿嘴的貓毛,不住地呸呸呸後,終於把橘子放開,表情正經許多,“大仙,你快告訴我,我哥,白蔻真的會和青玫談戀愛嗎?”
她把兩隻手放到它面前,“如果是的話,你就碰一下我的左手,如果不是,就碰一下我的右手。”
包住火的紙已經被燒成了灰,橘子只猶豫一下,就用爪碰了一下她的左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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