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白蔻的住所,她的出租屋離公司很近,今天是週五,自從上次從樂嘉回來,她就再也沒有和白蔻見過面。
發訊息給他,他又一直是那副不冷不熱的態度。
她說什麼,他都有回應,要是再進一步,指望他主動噓寒問暖,那又是不可能的了。
今年的夏天似乎來得格外早,往年還正是陰暗潮溼天天下雨的梅雨季,這周卻都三十大幾的高溫了。
青玫去小區門口的超市買了菜,白蔻總是這樣,從不愛惜自己的身體,每次吃得都敷衍極了,不是麵包就是速凍食品,這哪有什麼營養?
她覺得做飯很有意思,可能是她太過庸俗,竟然認為做飯比鋼琴插花這些都有意思很多。
鋼琴插花不知道是否真的陶冶情操,但做好的飯卻是可以立刻吃進肚子裡的。
青玫還是喜歡這種立竿見影的愛好。
白蔻家的密碼她是有的,買完菜後又馬不停蹄開始洗菜切菜炒菜。
部門經理最看重的就是這點,她永遠精力旺盛,好像不知道累似的。
她其實也不太知道白蔻的喜好,不知道他愛吃什麼菜討厭吃什麼菜。
她有問過,但白蔻總是說他沒什麼忌口,平日裡觀察也看不出來什麼,他好像真是個不挑食的好孩子。
不過想想也是,買一箱泡麵連續吃十天半個月,這絕對是神人級別的了。
青玫可以確定自己很愛吃漢堡炸雞,但讓她連續吃一週都要膩得想吐。
飯做好了後,她發訊息給白蔻,詢問他什麼時候回家。
他那邊不知道在忙什麼,遲遲沒有回覆。
晚上將近十點,白蔻才從外面回來,他看起來喝了不少酒,還不到酩酊大醉的地步,但腳步已經虛浮,眼神也不似以往那般清冷淡漠,有些像冬日的窗戶,有層濃重的水霧。
青玫迎上去,擔憂地問:“你去哪裡了?怎麼喝酒了?”
白蔻懶散躺在沙發上,說話的語氣比以前更冷,他微眯著眼,似乎在努力辨認她是誰,半晌後才冒出一句:“你管得著我嗎?”
青玫一愣。
白蔻用抱枕矇住臉,語氣譏諷:“你那個好大哥應該都給你說了吧?”
青玫:“你吃過了嗎?沒吃的話我去把菜再熱一熱,你本來腸胃就不好,還老是這樣飢一頓飽一頓的。”
白蔻卻直接道:“你就真的傻到這種地步了嗎?我不想演了,很煩,在外面得演,好不容易回到家裡,還要對著你演。我連個清淨的地方都找不到。”
青玫:“……是嗎?”
白蔻的臉藏在抱枕下,她自然也看不到他說話的時候是什麼表情,想再騙一騙自己,可是他的語氣又實在冷冽,比樂嘉冬天的雪還要冷。
“我只不過是看見你蠢,所以才玩玩罷了。”
青玫眼睛酸起來,她覺得自己眼睛應該紅了,但具體是怎麼樣她也看不到。
白蔻家裡沒有一面鏡子,連反光的東西都沒有,玻璃窗上常年覆蓋著百葉,連金屬一類東西都很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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