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了三個孩子，王素芳只能堅強起來。
馬魁入獄，家裡失去一份收入。十三歲的馬雯平靜的承擔起了長女的責任。
她堅持休學一年，直到母親生下弟弟，並坐完月子。
平常在家除了照顧孕婦，指導妹妹學習，馬雯還會寫文投稿。
雖然她的故事不是多麼優秀，但文筆凝練，內容溫馨和真實，且投稿份數多。
獲得的稿費，足夠彌補缺口，能留有存餘。
1972年，高一的馬雯入了下鄉名單。
去年，寧陽就已經開始組織初高中學生下鄉。
因為馬家情況困難，這才推遲了一年。
第二年是怎麼都無法在避免了。
馬雯很平靜的接受，她笑著安撫母親和弟弟，又悄悄拉著妹妹說話，讓她不許在自己離開後放棄學業。
馬燕出生開始就喜歡這個氣息親和的姐姐，漸漸長大，她小辣椒的性格，偶爾王素芳說都不聽，但馬雯一開口，她立馬乖巧起來。
雖然心裡不願意，但被姐姐要求著答應過，馬燕後面還是聽話的堅持一直讀書。
第一批知青下鄉，距離寧陽不遠，算是測試。
第二批就沒那麼好的待遇了，直接分配去了甘肅，青海這些偏僻的地方。
好在安置費不少，比去年漲了五十塊。
王素芳將安置費全部給馬雯帶著，又整理不少能用的東西，最後抱著小兒子，拉著二女兒，眼睛紅紅的目送火車離開。
十二月的天正冷的厲害。
雖然這輩子的生活遠不如她在逍遙觀的時候，但曾經只是一個被忽略的小弟子，如今她卻有了家人。
且不知道這次離開多久才能回家，即便是性格舒朗的馬雯，也忍不住紅了眼睛。
靠著窗坐的馬雯輕輕擦了擦眼角，調整呼吸，從窗外收回視線。
七十年代的火車，擁擠，嘈雜，混亂。
知青基本在一個車廂，還好點。像其他車廂，雞鴨飛舞，嬰孩哭鬧，小偷小摸，都是常態。
和身邊還有對面的其他知青認識了下，馬雯抱好懷裡的包，閉上眼睛休息。
昨夜熬了半宿趕稿子，今早提前郵了出去，這會正困呢。
見她休息，附近的人下意識放輕了聲音。
咚咚咚……
火車開了兩天，轉了一趟車，開了六天，又轉了一趟車，三十多個小時才到西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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