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,那也算不得什麼思念……
因這幾日趕路都不曾睡好,旅途疲憊,不消一刻鐘,顧縝便陷入了夢鄉。
再睜眼,他已身處一官道之上,十里長亭,楊柳依依,庭外柳樹上栓著一匹快馬,一派送別之景。
亭中有一位女子,她托腮坐在石桌前,背對著他,額角碎髮遮住了她半張臉。
那背影,那姿態,像極了顧縝印象中的範玉盈。
他驀然有些恍惚,緩步入了涼亭,卻見女子直起身子,幽幽轉過來。
“你來了。”
她語帶驚喜,在他猝不及防間跳起來親暱地圈住他的脖頸,在他臉上輕輕吹了一下。
一陣香風拂過面頰,那似有若無的香氣令顧縝身子僵了僵。
相似的姿勢,相似的音色,他垂首盯著眼前人,那日他那妻子在侯府門前送別他的場景復又浮現在腦海,夢中女子模糊不清的臉似乎漸漸變成了範氏那仙姿佚貌的面容。
柳眉瓊鼻,眼含秋波,顧盼流連,不畫而丹的朱唇若春日枝頭的海棠花,嬌豔欲滴。
即便離京那日,只輕輕在他面上擦過,顧縝仍清晰記得那唇是如何溫暖柔軟。
若是親口嘗一嘗,是否如他想象中的那般馨香甜美。
懷著不可告人的心思,他眸光愈發灼熱幽沉,喉結微滾,鬼使神差地俯下身去。
看著男人在凝視她許久後,愈發靠近的臉,範玉盈心下一陣慌亂,忍不住開口喚了聲“雲郎”。
正是這聲雲郎,令顧縝瞬間清醒過來,他匆忙往後退了兩步,與範玉盈拉開些許距離。
範玉盈原以為他莫不是看清了她的臉,才這般直勾勾地盯著瞧,可此時再看顧縝這一副躲避甚至於慌亂的模樣,陡然意識到方才他當是想吻她來著。
原看似清心寡慾的顧縝也並非真的不食人間煙火。
範玉盈唇角勾了勾,像是發現了什麼有趣之事。
也是,男人曠久了總也有想要的時候,更何況入了這曾經春意盎然的夢,不免想起從前那些難捨難分的肆意纏綿的場景,一時情動也是有的。
可顧縝這人自詡君子,即便是在夢中也不會任由自己放縱,故而在醒轉後復又恢復素日端方正直,清冷剋制的模樣。
然他越是如此,範玉盈就越不饒他。
夢外她需規規矩矩做他懂事聽話的妻子,可夢裡她大可做她自己。
作弄的惡念滋生,她想看看,被徹底撕下君子偽裝的顧縝會是什麼模樣。
“雲郎當真無情,幾次三番拒絕於我,你既覺是夢,便視作夢看又如何,畢竟夢裡的事誰也不會知曉。”她咬了咬唇,帶著幾分挑逗道,“包括你那妻子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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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話說:開始的範玉盈:看看撕下君子偽裝的顧縝會是什麼樣
後來範玉盈:造孽啊,純屬自作自受
返回 章42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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