範玉盈點頭低低道了聲“好”,她的確有些餓了,昨夜吃的那些,還是顧縝抱著她,親自喂到她口中的,等她吃完了,坐著休息了片刻,他又抱著她躺下,自背後換了個法子紆解。
加上顧縝雖替她擦了身,但底下睡著的被褥卻實在不大幹淨,沾染了諸般汙穢,散發著股說不出的曖昧氣味……
範玉盈並非沒在夢中嘗過敦倫的滋味,但昨夜在疼痛過後,感受到的卻較之夢中更強烈,更……舒坦,就是她實在是累得厲害,顧縝也清楚,沒有再勉強她,動作也算得上溫柔。
範玉盈觸了觸雙唇,想起顧縝臨走前的那個吻,心忖著圓房過後,他對她這個妻子當會又有些不一樣了吧。
見主子答應,紅芪示意白芷去準備,取了件新的寢衣暫且給她家姑娘穿上。
她家姑娘皮膚嬌嫩,力道大一些便容易留下痕跡,看著姑娘身上漫布的紅痕,紅芪縱然臊的慌也強作視而不見,待浴間水備好了,就扶著她家姑娘慢慢過去沐浴。
泡在溫熱的水中,範玉盈周身的痠痛這才漸漸緩了,想起昨夜顧縝的異樣,她大抵能猜到是何人所為,但顧縝沒有說,想來也顧及著那位的清白聲譽,既如此,她也不問。
沐浴罷,等再躺在換過的乾淨被褥上,範玉盈幾乎一沾枕頭,便累得沉沉睡了過去。
她做了夢。
夢內她掀開車簾,眼前樹木蒼翠,遠處重巒疊嶂。
顧縝站在馬車旁,淡淡道:“山路難行,馬車只能到此處了,我抱你過去。”
她聽見自己虛弱的低咳聲,“多謝侯爺了。”
她傾身圈住男人的脖頸,躺在他溫暖寬闊的懷抱裡,沿著陡峭難行的山路,也不知走了多久,就見林間漸漸露出墳冢一角。
“是侯爺,替我二姐修了墳?”她記得,先頭在教坊司時,有人同她說過,她二姐的墳立得簡陋,不該是眼下這般精心修整過的模樣。
“不是我。”顧縝的視線落在墳冢旁一匹通身烏黑的駿馬上,“看來有人比我們快一步來了這裡。”
如他所言,再走近些,一個魁梧高大,身著墨色長衫的身影映入眼簾。
他沉默地站在那兒,凝視著刻有她二姐名字的墓碑,忽而抬手,將杯中酒緩緩灑在墓前。
她聽見他嗤笑一聲,“早知道你嫁的人會是那種玩意,當初我便該再混蛋一些,迫你祖母讓你嫁了我……”
或是見範玉盈疑惑地盯著那人的背影,顧縝出聲道:“這是半年前大破瑄嵐的功臣,遲小侯爺遲毅。”
範玉盈猛然睜開了眼。
五日後,顧縝於宣南城外一驛站與遲毅匯合。
本就是自小長大,親如兄弟的情誼,即便三年不見,兩人也並未生疏。
幾杯酒下肚,遲毅拍了拍顧縝依舊結實的臂膀,調侃道,“原以為你在京城舒舒服服做了幾年大理寺少卿,與那些酒囊飯袋混在一處,定是在習武上有所懈怠,但看起來你倒是沒甚太大的變化。”
顧縝掃他一眼,“幾年未見,你黑了不少,也……邋遢了不少。”
遲毅摸了摸自己鬍子拉碴的下巴,渾不在意,“你又是不知,瑄嵐那種地方,日頭大得很,整日毒辣辣得曬著,哪能不黑的。”
“這幾日急著趕路,怕是沒有機會,等回京後,先去我府上吃上一頓,我們二人再好生切磋切磋。”
顧縝毫不猶豫道:“家中尚有人在等我,改日吧。”
遲毅以為顧縝說的是他母親蘇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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