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皇子和六皇子入內,同長公主施禮,稱是因太子腿傷未愈才陪著瑄嵐大王子前來赴宴。
範玉盈還是頭一回這般近的看這位瑄嵐大王子哈蘇。
哈蘇大抵二十出頭的模樣,古銅色的皮膚,體型壯碩,但並無尋常異族的粗獷,而是鼻樑高挺,劍眉星目,不僅模樣俊朗,舉止更是有禮有節,他恭敬同長公主行了大昭的禮,被長公主奉為上賓,坐在了右側。
聽聞幾日前,瑄嵐與大昭已達成一致,簽署了和書,不日,哈蘇就要回西南去。
“太子恢復得如何了?”長公主問底下的四皇子和六皇子。
“大哥的腿已恢復了大半,但俗話說傷筋動骨一百天,恐還得再好生養一陣兒。”六皇子說著,慚愧起來,“但侄兒怠懶,大哥受傷至今也就去看望了一回,不像四哥,隔三差五,常去東宮探望的。”
“哦?”長公主挑眉,“小四倒是對你大哥頗為關心啊。”
然言至此,長公主卻突然轉了語氣,像是抱怨般道:“可你大哥武藝不如你,那日你怎不曉得保護好你大哥,還讓那狼咬了你大哥的馬匹,不然你大哥何至於被甩下馬去摔斷了腿呢。”
範玉盈眉心微蹙,知曉長公主絕不可能無緣無故說出這話。
可是調查出了什麼。
難不成太子墜馬其中有四皇子的手筆。
四皇子聞言登時惶恐道:“姑母恕罪,是侄兒的疏忽。”
長公主沒再繼續責怪,而是嘆聲道:“罷了,也不能全怨你,那些御林軍也是廢物,既保護不好陛下,也保護不好太子,要他們何用!”
範玉盈的視線默默在這姑侄二人間遊走。
這顯然是長公主對四皇子及四皇子背後之人的警告。
看來此次春狩怕是與四皇子一黨脫不了關係。
而太子……
雖一直對外說腿傷難愈,卻不知真假,興許只是在藉此次被陷害的機會,故意拖長養傷的時間,以此來從景貞帝這個父親那裡博得一點憐惜之情。
範玉盈很清楚,她的大姐夫,大昭的儲君,的確是個仁善慈和之人,可仁善,從不代表愚蠢到沒有一點心機和算計。
若是如此,他又怎麼可能在危機四伏,如履薄冰的皇宮裡活了那麼久。
只不過世間許多事,常是防不勝防。
範玉盈思索間,忽而感受到一道灼熱的視線落在她的身上,她側首看去,就見那位瑄嵐大王子正含笑看著她。
與她四目相對的一刻,他稍一怔愣,但很快同她微微一頷首,頷首罷,卻並未將視線挪開。
他這般坦蕩,倒讓範玉盈不自在起來。
看她做甚,還能看出花來。
臨近午宴,範玉盈提前同長公主請示,回婆母蘇氏身邊去,不然怕是要隨長公主一道入內,可她不喜歡被那麼多雙眼睛看著的感覺。
這次的賞花宴,設在一個不小的廳室中,並未給男女賓客分席。
範玉盈放眼看了一圈,忽而瞧見了坐在靠前位置的銀月郡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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