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偷便偷吧,還怕他不偷呢。”範玉盈同範玉融招了招手,對著她耳語了幾句。
範玉融聽罷“噗嗤”而笑,“你這丫頭,古靈精怪的,哪裡來這麼多鬼點子,若非你已成親嫁人,就是我不插手,你自個兒開這家酒樓也是不成問題的。”
範玉盈扯了扯唇角,沉默半晌道:“成親嫁人算得了什麼,興許哪日我也和二姐姐一樣了。”
範玉融愣了一下,抬手在她鼻尖上輕輕一刮,“怎盡胡說。”
“世上的事哪裡說的準的。”範玉盈以玩笑的語氣道,“若我將來真的與顧縝和離,二姐姐會收留我嗎?”
恰逢夥計開門進來上菜,風便順著門縫將她的聲兒帶了出去。
範玉盈自然沒有看到,門外一雙玄青色的雲紋短靴在聽到這話時驟然頓住了腳步。
第49章 拆穿
範玉融面色逐漸凝重起來,“枚枚,可是那顧縝待你不好?”
她二姐這反應也在情理之中,範玉盈搖了搖頭,到底不想她二姐擔心,“沒有,只經過二姐姐的事,覺得男人這東西不如自個兒可靠。不過二姐放心,我剛才只是隨口說說罷了。”
她面上笑著,心下卻生出幾分愁緒。
雖她一直打算著與顧縝和離,但眼下她似乎並沒有正經與顧縝和離的藉口,換作成親之初,兩人感情淡漠,她說想走,顧縝指不定真能放她離開。
但而今可不是如此,若說是因著她體弱不能生育,以顧縝的性子,定覺不是什麼大問題,要不納個妾,將生下的孩子記到她的名下,要不直接在族中挑選一個合適的,斷不會因此選擇拋棄她,畢竟那絕非君子所為。
此事,恐還得從長計議。
正當範玉盈仔細思量間,就見張福進來稟道:“二姑娘,三姑娘,顧世子和遲將軍來了,才被小六領著去了落雲間呢。”
落雲間是三樓的雅間名,與她們所在之處只隔了一個雅間。
姐妹二人對視一眼,範玉盈倒是平靜,反是範玉融在聽得“遲將軍”三字時秀眉微蹙。
範玉盈覺察出她的變化,問道:“二姐姐不喜歡遲將軍?我瞧你先前,像是躲著他似的。”
思及往事,範玉融無奈地嘆聲道:“我與他是冤家,是與他結過仇的,而今他是護軍統領,是陛下面前的大紅人,我還不得避著他點,不然他稍一齣手報復於我,攪了我的生意可如何是好。”
“結過仇?”這事範玉盈可就不知了,她托腮興致勃勃地問道,“這又是何事,二姐姐快同我講講。”
“那是六年前的事了。”範玉融沒好氣地橫她一眼,娓娓道,“彼時我才從老家回來,就被祖母逼迫嫁給遲毅這個京城有名的紈絝子弟,參加宴席時,有別家姑娘因此嘲笑於我,這樁婚事我本就不願,一氣之下就說我寧願落髮做了姑子,都絕不嫁給他遲毅為妻。”
這般做法,實在符合她二姐的性子,可緣何就結了仇,範玉盈猜道:“莫不是這話傳到了遲將軍耳中。”
範玉融清了清嗓子,面露尷尬,“若是如此倒還好些,當時我說完這話,四下安靜得可怕,轉身才發現他就站在我後頭。”
這可真是……
“那遲將軍可有對二姐姐你發怒?”
“那倒沒有。”範玉融回憶道,“他只是一言不發地看著我,然後沉著臉轉身離開了,再後來我欺騙祖母說自己已與姚睦私定終身,沒過多久,他就離京赴西南投軍了。”
範玉融沉默片刻,“我對他有愧,總覺得當年是我那話讓他徹底淪為了京中的笑話,才逼得他不得不前往西南赴險,想必他雖不言,但心底定恨極了我吧。”
恨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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