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曾。”範玉盈道,“不過,我已同你們老闆提前說過。”
夥計聞言皺了皺眉,或是先前聽過太多這樣的話,他躬身道:“抱歉客官,本店只認號,就算您與老闆提前說過也不成。”
顧敏在一旁,心生忐忑,她拽了拽範玉盈的衣袂,本想著算了,卻見一人急匆匆自裡頭出來,對著那夥計斥道:“沒眼力見的東西,這位可是二姑娘嫡親的妹妹,亦是這酒樓的東家。”
“三姑娘,快裡頭請。”來人正是掌櫃張福。
顧敏尚且茫然之際,範玉盈已拉著她略過那驚慌不已的夥計,往樓內而去。
“這夥計才來不久,認不得您,三姑娘見諒。”張福道。
“這夥計倒是不錯,挺盡責的,你莫怪他。”
“是,三姑娘。”張福把兩人往準備好的樓上雅間請,又命人上了茶水。
“一會兒還有人要過來,你吩咐一聲,莫再攔在外頭。”範玉盈道。
“是,是小的疏忽了。”張福應聲,趕忙下樓去辦。
顧敏驚詫道:“大嫂,您可不曾說,這鼎香居竟是範二姐姐和你一道開的。”
“說是一道開的,我也不過出了些錢,平素都是我二姐在打理。”
她話音才落,門外就響起了範玉融的笑聲,“來了,敏兒妹妹,許久未見,倒是愈發出落得亭亭玉立了。”
顧敏被誇得不好意思,忙起身施禮,“二姐姐謬讚了。”
範玉融笑了笑,在範玉盈身側坐下,“昨日見著了你送來的信,今日我們這大廚天不亮就開始著手準備菜餚,定教你滿意。”
“她可好?”
範玉融當然知曉妹妹問的是方沁棠。
“當然好,越發得心應手了,我這酒樓而今離了她可不成。”
那是自然,女子下廚,可不是隻能為了給夫君洗手作羹湯,亦能闖出的一番自己的天地。
兩人正說著,張福叩了叩門,恭敬道:“二姑娘,三姑娘,顧三公子來了。”
他身後站著兩人,其中一人正是顧峻,而另一人……
範玉融打眼一瞧,笑意登時凝結在了臉上,“阿……”
“唐公子也來了?”範玉盈快她一步道。
看著這位怔愣驚慌的“唐綏”唐公子,範玉盈頗有些哭笑不得,她可未邀他,但他顯然是自投羅網來了。
尚被矇在鼓裡的顧峻訕訕地朝範玉盈拱手:“聽聞大嫂今日帶敏兒來此,我便腆著臉邀唐兄過來,大嫂先前幫了我大忙,今日這頓便由我來請,還請大嫂能給我這個機會。”
範玉盈與範玉融對視一眼,範玉融雖不知究竟是怎麼回事,但也猜到這會兒她這弟弟正隱瞞身份與顧三公子往來,而她這妹妹應當早就知曉此事。
這可倒好,膽子肥了,兩人竟敢聯手瞞著她。
但範玉融有分寸,並未當場揭穿,而是笑道:“哪能由顧三公子來請,我三妹在顧家也承蒙你們兄妹照顧,你們既然來了我這鼎香居,自然不好讓你們出錢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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