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誰說孩子跟拉屎一樣的!
都是騙人的。
明明就跟刀子割似的,不,比刀子割肉還要痛。
產房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,瀰漫著汗水和消毒水的味道,戰言心躺在產床上,臉色白的像一張紙,額前的碎髮被汗水浸透,嘴唇咬的泛白,一聲接著一聲的痛呼從喉嚨裡擠出來,每一次用力都像是耗盡了全身的力氣。
旁邊的助產士一邊擦著她額頭上的汗,一邊低聲鼓勵:“再加把勁,看見頭了,深呼吸,再深呼吸,別怕。”
戰言心什麼都聽不進去,滿腦子都是腹部劇烈的疼痛,恨不得當即昏死過去。
早知道生孩子這麼難,她就不結婚了——!
她攥著床單的手己經徹底麻木,每次的宮縮襲來,都像是有隻手撕扯五臟六腑,痛的她幾乎喘不上來氣。
“再用點力,孩子快出來了。”護士的聲音在耳邊迴響,戰言心睜開眼,看著頭頂模糊的燈光,腦海裡閃過厲景的身影,還有糖糖和阿野,她的孩子也會像糖糖一樣可愛吧,希望是個閨女,突然攢起一股勁,渾身的肌肉都繃緊了。
汗水浸溼了頭髮,貼在臉頰和脖頸上,粘膩的難受。
不知道過去了多久,對於戰言心來說,度秒如年,當那陣撕裂般的疼痛達到頂峰時,一聲響亮的啼哭聲猛地炸開,像一道暖流瞬間衝散了所有的疲憊。
然後,戰言心聽到了一聲孩子的啼哭聲,助產士把小傢伙清理乾淨,裹到事先準備好的襁褓裡,醫生幫戰言心清理傷口,由於撕裂,還得縫針。
最重要的是還不能打麻藥,剛剛快要痛到昏迷的戰言心,再次感受到了針扎的痛,能感受得到針線穿透皮肉的感覺。
這邊,助產士己經把小傢伙擦乾淨了,裹到襁褓裡。
“恭喜你,是個小子。”助產士笑著說道。
戰言心低頭看著那個皺巴巴的小糰子,閉著眼睛還在哼唧,小拳頭攥的緊緊的。
她軟乎乎的閨女夢破滅了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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產房外的走廊安靜的能見掛鐘的滴答聲,厲景焦灼的在手術室門口踱步。
眉頭像擰了團打了結的麻繩。
蘇清月和戰司霆坐在長廊的椅子上,也是一臉的擔憂。
都半夜十二點了,顧時野和蘇糖也在這兒,蘇清月想讓閨女早點回去休息,糖糖說等小姑生產完再回去。
這時,戰老爺子和傅清沅快步走了過來,他們接到訊息的第一時間就往醫院這邊趕,後面跟著厲老爺子,還有戰博易和戰司煜,池夏柳和竇清夢也想來,但家裡還有孩子要照顧,想著明天孩子上學了再來看戰言心。
“咋樣了?言心進去多久了?”傅清沅一把抓住厲景的胳膊,掌心冒著汗:“生了沒?”
厲景看了一眼牆壁上的鐘表,“進去快兩個小時了,不過媽你放心,剛剛醫生己經出來過一次了,說言心的問題不大……”
傅清沅腿一軟,兩個小時?時間越長,當媽的越遭罪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