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母聽到隔壁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,抬手拽了拽旁邊徐父的衣服:“老頭子,你有沒有聽到隔壁傳來什麼聲音?好像有人在說話?”
“什麼聲音?沒聽到。”徐父翻了個身,背對著徐母:“門都鎖了,她還能跑出去不成?先關她兩天,等時間一到,直接把人嫁過去就行了,咱們的任務也算完成了。”
“我就怕秋菊嫁過去後會怨咱們。”徐母嘆了一口氣。
“有什麼好怨的?咱們養了她這麼久,也該是報答的時候了,而且……誰讓她不安分,要是她好好的,不傳出那些亂七八糟的話,和趙家的親事怎麼會出什麼岔子,說到底還是她自己的問題。
再說了,她現在名聲這麼差,除了柺子,還有誰會娶她?再不嫁,過幾年就只能嫁二婚的了,還不如柺子呢!
柺子出的彩禮錢不比趙家的少,要是沒有這個彩禮錢,咱們家老大怎麼娶媳婦兒?”徐父側身閉著眼睛說道:“你就別多想了,村裡哪個姑娘嫁人不是聽家裡的?”
“唉,說的也是。”徐母嘆了一口氣:“要怪就怪她命不好,要是沒這件事該多好啊,聽說趙家相看了張芳那丫頭,已經定親了,我總覺得咱家秋菊傳出來的那些流言,和張芳那丫頭有關係……”
徐母遲遲沒有等到徐父的回應,撐著身子一 看,發現徐父已經睡著了。
……
隔壁房間,徐秋菊聽著蘇糖的話,內心已經被說動了,她會採藥,每個月在山上採來的藥,多的時候能賣二十多塊錢,少的時候也有十塊錢,這些錢徐秋菊都上交給了徐母,徐母每個月就給徐秋菊留一塊錢,說女孩子家身上留這麼多錢沒有用,可徐母轉頭就把錢給了徐志勇。
認識草藥是村裡的赤腳大夫告訴的徐秋菊,除了認草藥,赤腳大夫還教過她一些治病救人的皮毛,家裡若是有人感染了風寒什麼的,都是徐秋菊上山採藥回來熬成湯藥,喝上兩碗,基本上也就好了。
聽著蘇糖的話,徐秋菊愣住了:“我……我真的有這麼厲害嗎?”
“當然了,你每個月能靠採藥賺錢,賺來的錢可以養活自己,就算不嫁人也能過的很好。”蘇糖抓著徐秋菊的手。
“糖糖,你……怎麼對我這麼好。”徐秋菊乾嚥了兩下,眼中閃過感動,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竟有這麼好,哪怕她每個月能採藥賺一筆錢,徐母從來沒有誇過她,反倒是徐志勇什麼都不做,徐母經常和外人誇讚徐志勇。
“你要跟我走嗎?”蘇糖說:“離開這裡, 我可以給你安頓住的地方,等到了城裡,工作肯定是沒問題的。”
蘇糖雖然想幫徐秋菊,但如果徐秋菊執意留下,她也尊重徐秋菊的選擇。
但若是徐秋菊願意和她走,給徐秋菊找個工作不是什麼問題,動物園缺人,而徐秋菊又會一些皮毛醫術,倒是可以往獸醫的方向發展發展,這個時候沒有單獨獸醫這個專業,靠的都是經驗。
徐秋菊愣住了,內心陷入了糾結之中。
若是不離開,兩天後她就要嫁給柺子,柺子雖然是家裡的獨子,但柺子他娘不是好相處的,徐秋菊幾乎都能想象得到自己嫁過去之後,下場會有多慘。
是啊,為什麼一定要結婚?從前的她,想著這輩子嫁一個好男人,安安穩穩的度過此生,就是最幸運的事了,可這件事後,她發現大都男人都沒有擔當,哪怕她和柺子沒有發生什麼,可趙鐵墩還是和她退了婚,轉頭就和張芳定了親。
她特地去找了趙鐵墩,問趙鐵墩為什麼要和張芳定親,她的那些流言蜚語十有八九就是張芳傳出來的,可面對她的質問,趙鐵墩只是說:“秋菊,難道張芳說的是假的?那天你沒有和柺子一起在山上,你們什麼都沒有發生?”
徐秋菊:“是柺子尾隨我,可我們真的什麼都沒有發生!”
趙鐵墩:“柺子沒有碰到過你?”
徐秋菊想起那天發生的事,捏緊了拳頭:“有個姑娘出現救了我,所以什麼都沒有發生!但……”
趙鐵墩:“但他的手還是碰到你了?”
徐秋菊點點頭。
趙鐵墩看著她說:“秋菊,抱歉,我已經和張芳定親了,以你現在在村裡的名聲,要是我娶了你,我家裡的人都會被村裡人指指點點的,秋菊,我希望你能理解我,我也是沒有辦法的事。”
徐秋菊:“你明明知道是張芳在造謠,不但不相信我,轉頭還和張芳定了親,趙鐵墩,我真是看錯你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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