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被告人劉春耀,因賭博欠債,蓄意謀殺姐夫王富貴,並沉屍水庫,手段極其殘忍,情節極其惡劣。現判處被告人劉春耀死刑,立即執行,剝奪政治權利終身。”
法槌落下,發出“梆”的一聲脆響。
這聲音,徹底宣判了劉春耀的死刑,也徹底震碎了劉母最後的幻想。
“我的兒啊——!”
劉母當場慘叫一聲,白眼一翻,癱軟在旁聽席的椅子上,不省人事。
劉春耀被法警押解著帶下去。臨走前,他看著劉春紅,眼神里沒有了先前的乞求,只剩下滿腔的怨毒和猙獰:“劉春紅!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!是你害死了我!是你!”
面對親弟弟臨死前的詛咒,劉春紅沒有哭,她只是靜靜地看著,眼裡的光徹底熄滅了。
法庭外。
掐人中醒過來的劉母,在張芬芬的攙扶下,瘋了一般地衝向劉春紅。
“啪!”
這一記耳光,極重,直接將劉春紅打得摔在臺階上,手掌在水泥地上蹭掉了一大塊皮,鮮血登時湧了出來。
“劉春紅,從今天起,你死在外面也別想進劉家的祖墳!我們劉家沒你這個喪門星!”
劉母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在劉春紅身上,眼神冷得像看一個死人:“老大,老二,我們走!以後誰要是敢接濟這女人一分錢,就從老孃的屍體上跨過去!”
劉家的兩個哥哥冷漠地看了劉春紅一眼,轉頭扶著劉母,頭也不回地走進了雨幕中。
冷雨細細密密地淋在劉春紅的頭上、身上。
她坐在冰涼的石階上,看著劉家人離去的背影,眼角滑下不知道是雨水還是淚水。
“大嫂。”
一把黑色的雨傘遮在了她的頭頂,擋住了冰冷的雨水。
劉春紅抬起頭,看到了王長貴,在他身後,是抱著壯壯的許婉,還有眼眶紅腫、互相攙扶著的王家老兩口。
王老太看著劉春紅那滿是傷痕的臉和空洞的眼神,終究是嘆了口氣,走上前,顫巍巍地拉起劉春紅那隻流血的手。
“春紅啊……以前是老婆子糊塗,怨了你。”
王老太抹了抹眼角,聲音沙啞:“這事兒不怪你。富貴在天上看著呢,他生前最疼你和壯壯,要是知道我們把你孤零零地扔在這,他在地底下也閉不上眼。”
“娘……”劉春紅壓抑了許久的委屈和悲傷,在這一刻徹底爆發,抱著王老太的腿痛哭失聲。
“大嫂,咱回家。”
王長貴將大嫂扶起來,沉聲說道:“哥雖然不在了,但王家還在。火車站那邊的賓館和服裝店,都是我哥一滴汗一滴血拼出來的,不能就這麼荒廢了,更不能便宜了外人。”
他看著劉春紅,眼神里滿是擔當:“我哥生前把店交給了劉春耀,是我之前小心眼,跟我哥置氣。現在我想明白了,我是壯壯的親叔,這店,我幫著大嫂一起打理。以後你在城裡管賬、管大局,跑腿下力氣的活,全交給我來幹。咱們老王家的產業,得留給壯壯!”
“對,大嫂,以後咱們妯娌一起,日子總能過下去的。”許婉在一旁幫腔,把壯壯往劉春紅懷裡送了送。
小壯壯伸出軟乎乎的手,幫劉春紅擦著眼淚:“媽媽不哭,我們有二叔,有奶奶。”
……人家有,子兒有還,啊是,暖溫一了到於終,來天多麼這,子兒著摟紅春劉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