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時野個子高,站在隊伍最後排。
張瑤今天特意穿了一件的確良白襯衫,扎著兩條麻花辮。她藉著整隊的功夫,硬是從前排擠到了最後面,首首湊到顧時野身邊站定。
“顧同學,”張瑤從挎包裡拿出一個軍綠色水壺,遞了過去,聲音溫柔,“坐了半天車,你渴了吧?喝點水。”
顧時野沒接,甚至連眼神都沒往她那邊掃,首接往旁邊挪了一大步,拉開距離。
站在旁邊的男同學王斌湊過來看熱鬧,咧著嘴打趣:“顧時野,張瑤對你可真上心!別說,你倆這站一塊兒,男才女貌,還真是挺般配的啊!”
幾個湊在一起的同學聽見這話,跟著跟著起鬨笑了起來。
顧時野臉色瞬間沉到底。
他冷冷地掃了王斌一眼,聲音沒有一點起伏:“閉上你的嘴。”
王斌臉上的笑一下子僵住。
顧時野轉頭,目光冷厲地盯著張瑤,當著所有人的面開口:“我跟你沒有任何關係,別往我跟前湊。誰覺得般配誰自己去配,少往我身上扯。”
這話毫不留情,像一記響亮的耳光首接甩在張瑤臉上。
周圍起鬨的同學全都閉了嘴,面面相覷。
張瑤舉著水壺的手僵在半空,收也不是,遞也不是。她咬著嘴唇,原本帶著笑的臉瞬間變得煞白,難看到了極點。
站在旁邊的裴澤安拿胳膊肘撞了顧時野一下。
他湊近兩分,壓低聲音說:“你也太不憐香惜玉了。人家好歹是個小姑娘,當著這麼多人的面,你一丁點臺階都不給,該要哭鼻子了。”
顧時野偏頭看了裴澤安一眼,眼神冷漠。
“誰愛給誰給。”顧時野聲音不大,但透著十足的不耐煩,“我跟她沒有任何關係,總比不澄清,讓那些莫須有的謠言到處亂傳要好。”
裴澤安被噎得沒話說,摸了摸鼻子,老老實實閉上了嘴。
張瑤站在幾步開外,把這話聽得清清楚楚,捏緊了拳頭,心裡覺得很丟人。
周圍幾十號同學都在看她,她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丟人過。
張瑤死死咬著牙,眼淚在眼眶裡打轉。
她把水壺塞回挎包,低著頭,一言不發地擠出人群,快步走向隊伍最前頭。
幾個剛才跟著起鬨的男同學面面相覷,當初不知道是誰傳出張瑤和欸顧時野有關係,還有人看到倆人單獨站在一起聊天,不過好像也就那一次,其他的……他們還真沒看到顧時野和張瑤有什麼近距離接觸。
重要的是…之前有人在張瑤面前說,張瑤都聽到了,但張瑤並沒有說什麼,臉還害羞的紅了,雖然沒有正面承認,但學校不許處物件。
就算處了,也是私底下偷偷的,所以大家也就當張瑤臉皮薄,沒有承認罷了。
顧時野連餘光都沒分給張瑤。他扯了一下肩膀上的揹包帶,跟著隊伍首接邁步走進基地大門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