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愣著幹什麼?!嫌不夠丟人現眼是不是?!寫檢討去!滾出去!”
楊念和張瑤嚇得渾身一抖,面色慘白地退出了教導處辦公室。
剛把辦公室的門合上,兩人走到樓梯轉角,壓抑的怨恨和恐慌瞬間炸開。
楊念猛地一把推在張瑤肩膀上,歇斯底里地低吼:
“張瑤!你個賤人!你害死我了!要不是你天天在我耳邊煽風點火,我怎麼可能去寫那封舉報信?!現在倒好,我背了記過處分,你滿意了?!”
張瑤被推得撞在牆上,疼得直吸涼氣,也徹底撕破了平日裡裝出來的清高模樣,指著楊念破口大罵:
“楊念你別把屎盆子全往我頭上扣!我按著你的手寫字了?我逼你投進舉報箱了?!你自己嫉妒蘇糖長得漂亮人緣好,天天酸得要命,現在東窗事發了跑來怪我?!”
“我嫉妒她?哈!最嫉妒她的是你吧!”楊念冷笑連連,眼淚止不住地掉,嘴上卻毒得像刀子,“你倒貼顧時野,人家正眼看過你一下嗎?你就是條搖尾乞憐的哈巴狗!自己沒本事上位,拿我當槍使,現在大家一起完蛋!”
“你閉嘴!瘋婆子!”
張瑤氣得渾身發抖,揚起巴掌就要抽過去。
楊念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眼神兇狠得要吃人:“你敢動手試試?!全校通報是吧?檢討是吧?大會上我就把你怎麼挑唆我的、怎麼在背後咒蘇糖的,當著全校幾千人的面一五一十全念出來!張瑤,你別想好過!”
“你……你敢!”張瑤臉色煞白,眼裡終於露出了驚恐。
“你看我敢不敢!”
楊念狠狠甩開她的手,踩著高跟鞋頭也不回地衝下樓梯。張瑤站在原地,氣得渾身哆嗦,死死咬著牙,眼底滿是絕望與怨毒。
……
教導處內。
閒雜人等都走了,辦公室裡只剩下錢老、顧時野和一旁不敢出聲的教導主任。
顧時野身上的寒氣收斂了幾分,走到錢老身旁,微微頷首:
“錢爺爺,今天多虧您趕過來。多謝。”
錢老爺子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,抬手拿柺杖頭輕輕點了點顧時野的鞋尖:
“臭小子,跟我還客氣上了?有什麼好謝的!”
老頭子緩了口氣,臉上露出一抹極其護短又得意的笑:
“當初在南島那會兒,糖糖喊我一聲幹爺爺,親手給我泡茶喝,我這輩子都沒那麼舒坦過。我這把老骨頭要是連自家幹孫女都護不住,由著外人欺負到她頭上,我還有什麼臉當糖糖的幹爺爺。”
說著,錢老又哼了一聲,側頭瞥了一眼裝鵪鶉的教導主任,對顧時野道:
“走,阿野,陪我去食堂轉轉。糖糖那丫頭中午肯定嚇著了,走,咱們去接她吃飯,老頭子我今天親自帶她去小灶開葷!”
顧時野眼底浮起一絲極淡的溫和笑意,伸手扶住老爺子的胳膊:“好,聽您的,糖糖見著您肯定高興。”
兩人一前一後走出辦公室,教導主任坐在椅子上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。
“這一大一小,真是不好對付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