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父長長地嘆了一口氣,整個人彷彿一下子蒼老了好幾歲。
他頹然坐回沙發上,揉著發脹的太陽穴,滿臉疲憊地擺了擺手:
“行了行了,這件事就這樣吧。大過的事我想想辦法託人去學校打點一下,看能不能內部處理。以後你在學校裡,給我低調點!還有那件事,千萬不能對外人說半個字,聽見沒有?!”
楊念連連點頭,吸著鼻子乖巧應道:“爸爸你就放心吧,我絕對不說。”
楊父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:“我要是能放心就好了!行了,看著就心煩,回房間去吧!”
楊念低著頭,快步溜回了自己的臥室,反手把門關上。
門一關上,她臉上的淚水瞬間止住,原本楚楚可憐的神情轉瞬變成了一抹怨毒與陰冷。
……
客廳裡,只剩下楊家三人。
楊父靠在沙發背上,疲憊地揉著眉頭,忍不住低聲嘆息:
“唉……要是月吟,肯定不會幹出這種糊塗事。”
楊母臉色頓時一沉,沒好氣地打斷:“好了!都過去這麼久了,還提她做什麼?”
站在窗邊的楊濤轉過身,神色複雜地開口:
“月吟今年也考上了首都大學,還是咱們市的前幾名,進的經管系。”
楊父聞言,眼底露出一絲欣慰,但轉瞬又化作濃濃的惋惜與傷感:
“可惜啊……那孩子心氣太高,自從搬走後,就再也不願意見咱們了。”
“不願意見拉倒!”楊母咬牙切齒地哼了一聲,眼眶泛紅,“咱們楊家錦衣玉食養了她十幾年,好吃好喝供著,結果知道身世後拍拍屁股走得乾脆利落,連聲爸媽都不願叫,根本就是一個養不熟的白眼狼!”
“好了,你少說兩句。”楊父搖搖頭,語氣沉重,“當初是咱們怕念念心裡有疙瘩,硬逼著把月吟趕出去的。她那時候也還小,一個人無依無靠,心裡有怨氣不願意見我們,也正常。”
“那又怎麼樣?咱們好歹養了她這麼多年呢!”楊母翻了個白眼,嘴上依舊不饒人。
楊濤沉默了半晌,走到沙發旁坐下,低聲替江月吟說話:
“爸,媽,其實月吟心裡是有我們的。她從小就懂事,骨子裡最重情義。她不聯絡咱們,其實就是怕楊念不高興而已,月吟一直都很懂事,處處都在為咱們考慮。”
聽到兒子這番話,楊父神色劇烈動容,眼中滿是對養女的愧疚與懷念。
楊母見丈夫和兒子一個接一個地念著江月吟的好,心裡的火氣頓時壓不住了,猛地一拍大腿,拔高聲音尖聲道:
“楊濤!老楊!你們倆這是怎麼了?!當初要不是江家換了咱們的孩子,咱們會和親生孩子分離這麼多年?!念念在鄉下吃的苦,全都是替她江月吟受的!念念才是咱們身上掉下來的肉,你們現在倒心疼起江家的種了?!”
被楊母這麼一通憤怒的質問,楊父和楊濤都閉上了嘴,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