彩蓮先是一怔,隨即詫異道:“少爺莫不是傷還沒好全?癔症了…
或是拿奴婢打趣?奴婢哪敢當您的夫子?若讓府裡上下知道,輕則笑話您,重則……怕是要遭家法啊!”
他起身走近,語氣鄭重:“我沒開玩笑,句句是真。
不讓旁人知曉便是了——這事你知我知,天知地知。
你也知,我傷了腦袋,看字費神,所以…你明白我的意思嗎?
還有,我正是怕府上那些公子哥笑我傷了腦袋、連字都不認得,才想求你教我。
難不成……你不願?是因著早上的事?若你介意,就算了,我自去想別的法子。
但是。這些話我須得再鄭重說一遍:我對男女之事並無想法,
對你……也只有從小相伴的情分,說是主僕,倒更像朋友,也絕無半分齷齪心思,你可明白了……”
彩蓮壓下心中的苦澀,閉眼掩去眸中不捨——少爺不知,並非他有齷齪心思,而是自己早生了不該有的念頭。
再睜眼時,已換上若無其事的神情:“少爺放心,自打您說那話起,彩蓮便收了不該有的心思。
也記得您早上叮囑的,要為自己活,不困在兒女情長裡。
既如此,白日里得空我便來給您唸書、教識字,其餘時候去姨娘那學看賬本。少爺覺得可還行?”
易安聞言輕笑:“自然好,就按你說的辦。
往後看賬本遇著不明白的、難記的,只管來找我。若我能幫上,便教你如何計算。”
“奴婢先謝過少爺。”彩蓮抿嘴一笑。
易安擺手輕笑:“虛禮便罷了,走,有請咱們的彩蓮小夫子為我‘開蒙’。”
兩人走到書桌前,彩蓮示意他先坐,自己去邊上搬了張凳子並排坐下,指尖翻開桌上的書,逐字念出聲來。
易安跟著一字一句跟讀,隨後取了毛筆,在空白宣紙上給那些字標註拼音。(是的,易安怕記不住,就用拼音標註)
彩蓮看著他握筆的姿勢,伸手輕叩桌面:“少爺,握筆錯了。你瞧,大拇指、食指、中指捏住筆桿,無名指和小指抵著輔助——”
說著便手把手教他調整手勢,毛筆在宣紙上落下時,墨點暈開的痕跡裡,是比字跡更清晰的認真。
彩蓮幫他調整好握筆姿勢,瞥見宣紙上的拼音,疑惑道:“少爺,這寫的是什麼?奴婢從未見過,作何解?”
易安笑了笑:“這個叫拼音,你方才唸的字,我想著標上能加深印象。”
彩蓮恍然:“原來如此,奴婢懂了。只是從前怎不見少爺寫過?”
他頓了頓,打著哈哈道:“從前少爺我都記得牢,自然不用標。如今特殊情況,特殊用法嘛,你說可是這個理?”
心裡蛐蛐著“這彩蓮還真的警惕,觀察細微啊!連著些都能想到……
看來以後做事還是的謹慎些,以防萬一出了紕漏……”
一個教得認真,一個學得專注。墨香在宣紙上暈染成時光的紋路,直到門外丫鬟的喚聲打破了靜謐——
”。待接廳前去您勞,了到姐小大府軍將,話傳來婢奴差娘姨,爺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