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徒昭瑤笑著說道,好了阿鳶,你不用管他了。
說罷便喚來小二,又添了幾道菜。幾人便開始慢慢品嚐。
“阿瑤~你和易公子是怎麼回事?是和你們的婚姻有關嗎?”上官緋鳶一邊用膳一邊詢問
司徒昭瑤握著玉筷的手微微一頓,垂眸盯著碗中晃動的湯羹,
聲線低了幾分:“父親和哥哥至今生死未卜……
陛下念及若真有不測,我需為他們守靈,屆時年紀拖大,難尋良緣。
陛下覺得若因此誤了終身,對不住父兄,便下旨讓我先與尚書府的公子相處。
若實在沒緣分,陛下會從其他世家子弟裡另選一人入贅將軍府。”
上官飛鳶放下銀筷,指尖摩挲著杯沿,目光轉向易安時帶了幾分探究:
“既然如此,倒想問問易公子——真肯應下這入贅的差事?
世人對男子入贅本就非議頗多,何況還是入贅將軍府,往後怕是少不了風言風語。”
易安忽而抬眸看向司徒昭瑤,唇邊笑意溫煦卻帶著幾分坦然:“自然是願意的。
人心各有志,只是不知我可有這份榮幸,能贏得阿瑤姐姐的青睞。”
他指尖輕叩桌面,語氣陡然清朗,“至於入贅非議——不過是世人的偏見與自私作祟罷了。
女子及笄嫁人合情合理,為何男子入贅便要被指責?
不過是因男子掌權久了,便把這世道規矩都定成了自家模樣。”
上官飛鳶執筷的手猛地一頓,銀筷險些滑落,她怔怔望著易安,眼中滿是驚異。
片刻後才緩過神,失笑道:“你這見解……當真是石破天驚。”
易安指尖摩挲著青瓷酒杯,笑意裡帶著幾分冷冽:“不過是說了些女子不敢說,男子不願意,不接受、不承認說的話罷了……
這世道總說‘男主外女主內’是天經地義,
可仔細想想,不過是男人掌權久了,把歷史寫成了獨掌利益的文書罷了。……”
他抬眸時目光清亮,“男人與女人本該如陰陽相濟,可偏偏有人怕了——
怕女子的聰慧蓋過自己,便用‘三從四德’做牢籠,把女子困在深宅裡馴化。
久而久之,竟真有人信了‘男人是天’的鬼話,這才是最恐怖,最殺人於無形的利器。”
易安聞言輕笑一聲,指節輕叩著桌面又道:“男人既做了這世道的既得利益者,便想著把規則攥在手裡——
既要女子困於後宅生兒育女、操持家務,又要她們對夫家俯首帖耳……
易安眼中寒光一閃,杯中的酒液被指尖碾得微微晃動:“他們一邊把‘女子無才便是德’掛在嘴邊,
一邊又用女兒的婚事去攀附權貴,拿妻女的血淚換家族的榮華——這不就是又當又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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