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家心頭一凜,忙又應了聲“是”,這才轉身輕手輕腳地退出書房,
將那扇雕花木門輕輕帶上,只留尹尚書一人在書案後,身影被書頁間漏下的光影切割得忽明忽暗……
易安床前,李御醫收了銀針,對著柳宣與柳姨娘沉聲道:“小公子的毒素,老夫暫且壓制住了。
剩下的,便要看他自己了,醒得越快,勝算越大。”
柳璇上前一步,鄭重行禮:“多謝李御醫費心。”
說著側頭看向晚秋,“晚秋,引李御醫下去歇息,務必周到妥帖,不可有半分怠慢。”
她又看向李御醫,語氣沉穩下來:“李御醫,這裡暫時交給我們便是。
你且放寬心,我們定會拼盡全力,讓老六早些醒轉……”
李御醫走後,柳璇轉頭看向仍癱坐在地上的柳姨娘,
語氣裡帶著幾分沉厲的警醒:“柳姨娘,眼下最要緊的是讓易安早日解了體內的毒。
你這般坐在地上頹唐不振,有何用處?”
她俯身,目光銳利地落在她臉上:“振作起來。
這才只是開始,後頭的路怕是比這更難走。
難道你要一直這樣,一齣事就先亂了陣腳、失了分寸?”
“易安還躺著沒醒,你若是先垮了,誰來護著他?”最後一句話像塊石頭,重重砸在柳姨娘心上……
柳璇沒再看地上的柳姨娘,徑直走到易安床邊坐下,輕輕握住他冰涼的手。
她喉頭動了動,聲音放得很低,卻帶著沉甸甸的篤定:
“老六,你先前謀劃的事,我應了。”
“你說得對,我的未來不該只有這方寸之地,
我該去看看更寬的天地,過些不一樣的日子。
沒必要把一輩子都耗在這宅院裡的糾纏裡。”
她拇指輕輕摩挲著易安的手背,目光落在他蒼白的臉上,
語氣裡摻了點不易察覺的懇求:“所以你得快點醒。
為了我,也為了你娘能有個安穩的將來。
我們不會讓你失望,也……別讓我們等太久,好不好……”
被柳璇的話敲醒,柳姨娘猛地從地上爬起來,
踉蹌著撲到易安床邊,膝蓋一軟便跪坐在榻沿。
她抬手撫上易安冰涼的臉頰,指腹輕輕蹭過他毫無血色的皮膚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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