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沒說完,柳姨娘已先紅了眼:“該說對不起的是我。
方才我不該對你發脾氣,更不該對你動手”
她深吸一口氣,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平靜,“從今往後,我不管你從前是誰,也不想知道你的名字。
你就是我的安兒,是易安,好不好?”
修舞滿眼困惑:“姨娘,你……”
“你叫修舞,對嗎?”柳姨娘打斷他,眼神里帶著一種奇異的澄澈,
“你不屬於這個時代。安兒都告訴我了——我夢到他了。”
她抬手擦了擦淚,聲音輕得像夢囈:“他說你不是霸佔,是替他受罪,替他還因果的。
他讓我謝謝你替他活著……還說,他連累你了……”
“你夢到他了?真的假的?”修舞眼裡閃過一絲急切,追問著。
柳姨娘抬手替他理了理額前的亂髮,聲音柔得像水:
“真的,姨娘不騙你。”她望著修舞,眼神懇切,
“我知道今天的事讓你心裡不好受,我會好好會好好愛護你的,好嗎……”
修舞聽完,只是輕輕勾了勾唇角,沒接話,反倒問了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:
“那姨娘,他有沒有告訴你,我還能不能回我原來的世界?”
柳姨娘聞言一怔,眼裡瞬間漫上傷感,還有幾分難以掩飾的自責,聲音低了下去:“他說……你回不去了。”
修舞輕笑一聲,那笑聲裡裹著說不清的無助,藏著淡淡的傷心,還有一絲不甘被壓在最底。
“好,我知道了。謝謝姨娘。”他深吸一口氣,語氣忽然定了下來,“我現在就是易安了,您放心吧。”
說著,他側了側身,避開傷處:“姨娘,我又有點困了,想再睡會兒。
哦!對了,您喝藥了嗎?今天您也累了,回去歇歇吧。” 話音落,他便緩緩閉上了眼。
柳姨娘看著他緊繃的側臉,輕輕嘆了口氣,起身替他掖好被角,又望了他片刻,才悄無聲息地轉身離開了房間。
房門“咔嗒”一聲合上的瞬間,修舞忍不住終於哭了
“憑什麼啊……”他壓抑的嗚咽從喉嚨裡擠了出來,
“我都回去了,我已經是修舞了,為什麼還要把我拽回來做易安?”
眼淚砸在枕頭上,洇開一小片溼痕:“要是從沒回去過,我認了,我甘心一輩子當易安。
可你讓我嘗過了回去的滋味,又把我扔回來……你讓我怎麼甘心?!”狗老天,你在玩我是不是?!”
哭了半晌,聲音漸漸低下去,只剩肩膀不住地顫抖。“可我又能怎麼樣呢……”
他自嘲地吸了吸鼻子,“我不過是個普通女孩子,塵世中隨處可見的平凡人而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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