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掂量著什麼籌碼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
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試探:“夫人,近日瞧著你與老六走得倒是親近。”
他頓了頓,話鋒陡然一轉,聲音裡添了幾分刻意的溫和:“不若由為夫做主,讓易安過繼到你名下如何?”
“你也清楚,”他慢悠悠地補充,目光掃過眾人,似在強調這其中的關節,
“唯有這般,才能讓他徹底擺脫入贅的事。
畢竟,尚書府的嫡子,自然無需做那入贅的營生。夫人覺得,此事可行麼……”
一番話看似商量,字裡行間卻透著算計——既堵死了易安“入贅”的藉口,
又將難題拋給了柳璇,滿殿目光霎時齊刷刷聚在她身上,等著看這場戲如何收場……
柳璇嗤笑一聲,嘴角揚起的弧度裡裹著刺骨的譏諷:“老爺這算盤打得可真夠精妙,連我這兒都算計上了……”
她側過臉,眼尾斜斜掃向易尚書,那眼神里的輕蔑毫不掩飾:
“怎麼,我與老六多說幾句話,便礙著你了?就要把他過繼到我名下做嫡子?”
話音陡然轉厲,帶著幾分無所謂的涼薄嘲諷:
“老爺莫不是忘了,我名下的嫡子還少嗎?
寵妾的、通房的,過繼來的有多少個,難道多到讓你記不清了……”
她頓了頓,目光轉向易安,那眼神淡淡掃過,不辨喜怒,
隨即又落回易尚書身上,語氣裡滿是嘲諷:“你想讓易安過繼到我名下,可曾問過老六自己願不願意?
又問過我名下那些嫡子答不答應?他們肯不肯憑空多出個‘兄弟’來分薄一切……”
最後幾個字擲地有聲,帶著不容置喙的冷硬:“老爺做事前,還是先掂量掂量,三思而後行吧……”
易尚書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,被當眾駁了面子,
胸腔裡的火氣“噌”地竄了上來,聲音陡然沉了幾分,帶著被冒犯的惱怒:
“柳璇!你別忘了,這尚書府裡,老夫才是說一不二的話事人!”
柳璇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,指尖漫不經心地撫過腕間的玉鐲,
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,那笑意卻半點沒達眼底:“哦?話事人又如何……”
她終於抬眼,目光涼涼地掃過去,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挑釁:
“難不成,老爺還想因為這點事,對我動手不成……
若——真是如此……那我拭目以待……”
“母親,父親也是為了孩兒的事才與您商議,反倒惹得母親不快,還望母親莫要氣惱。”
易安垂眸斂目,語氣裡帶著幾分懇摯對著柳璇又道,“孩兒自是願意的——願意過繼到母親名下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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