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衛聽出了他語氣裡的不快,卻還是恪盡職守,低著頭勸道:
“六少爺,您的傷還沒好利索,正該靜養,不宜長時間走動。小的扶您回房歇著吧?”
易安猛地提高了些音量,心頭的火蹭地冒了上來,“本公子說了,想出來賞賞月、走一走,
怎麼?連這點自由都要你們來管?”
侍衛連忙躬身:“六公子莫要動氣,小人只是不敢怠慢職責。
既如此,小人就不擾公子雅興了。”說罷又行了一禮,轉身想退開。
“站住。”易安忽然開口,聲音平平淡淡的,聽不出情緒。
侍衛心裡咯噔一下,暗自咬了咬後槽牙,臉上卻半點不敢露,
轉回身依舊恭恭敬敬:“不知六公子還有何吩咐?”
“送我去廚房,”易安垂著眼,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,“我有些餓了。”
侍衛遲疑了一下,還是小心勸道:“公子,不如先回房歇著?
小的這就吩咐廚房備些吃食送過去,
這樣既能讓您早些歇著,也省得來回折騰傷處,您看如何?”
易安的語氣冷得像淬了冰,煩躁幾乎要從字縫裡溢位來:“我說了,去廚房。
你若沒空,叫旁人來送便是,犯得著在這兒說這些廢話?”
話音剛落,他便不再看那侍衛一眼,自顧自地往前挪,
傷腿落地時微微一沉,身影便跟著晃一下,一步一瘸的樣子在月下格外扎眼。
侍衛被他噎得臉色僵了僵,眼底飛快地掠過一絲厭煩,卻沒再爭辯,
只轉頭對身後兩個護衛揚了揚下巴:“你們倆,送六公子去廚房。”
說罷也不等回應,轉身便帶著一身不耐匆匆離開了……
“你們兩個進去看看,有什麼能填肚子的,再找找有沒有酒,拿一瓶出來。”
易安坐在在廚房門口的石凳上,聲音裡的煩躁壓都壓不住。
護送的兩名侍衛對視一眼,還是耐著性子勸道:“少爺,您身上還有傷,飲酒怕是不妥……”
“本公子讓你們找,就去找!”易安猛地打斷,語氣陡然沉了幾分,
“我喝與不喝,難道還要你們來定?分不清誰是主子誰是奴才了?”
兩人被他懟得噤聲,彼此交換了個無奈的眼神,沒再多言,轉身進了廚房。
片刻後出來,手裡捧著兩三個涼透的饅頭,還有一個半滿的酒壺……
“少爺,廚房沒別的吃食了,只有這幾個饅頭,還有這半壺剩下的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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