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姨娘先忍不住,又“噗嗤”笑出了聲,柳璇也抿著嘴笑,易安這才後知後覺,臉上泛起一絲不好意思。
“主子萬萬不可!”青松連忙直起身,急聲道,“您這是折煞屬下了!”
“啊……不好意思,剛沒反應過來。”易安撓了撓頭,轉而問道,“青松,你多大了?”
“回主子,十八。”
“哦,十八呀。”易安眼珠轉了轉,轉頭看向柳姨娘,“孃親,我是不是快十七了?”
柳姨娘笑著接話:“可不是,十月十五就是你十七歲生辰了。”
易安這才轉向青松,臉上露出明朗的笑:“那青松,以後我叫你青大哥吧?你就喊我小安,怎麼樣?”
青松先看了一眼柳璇,見她頷首示意,便恭敬地應道:“既如此,便聽主子吩咐,屬下往後便稱您小安。”
易安眼睛一亮,當即笑著拱手:“那易安在此見過青大哥!
往後還望青大哥多多關照,可別嫌我煩、嫌我多事才好。”
青松連忙欠身,語氣仍帶著幾分拘謹:“小安莫要說笑了。
您是在下的主子,凡事都以你為主,所以你不必如此多慮……”
易安這邊正一派其樂融融,笑語不斷;而易尚書那邊,卻是另一番光景。
他端坐於書房書案前,周身的氣壓低得像能擰出水來,陰沉的可怕。
那雙眼眸裡翻湧著的,是幾乎要將周遭一切都焚燒殆盡的怒火,
彷彿下一刻便要化作毀天滅地的風暴,席捲開來。
易尚書看著下首的黑衣人道:“你方才說,主母院落裡有高人駐守,
你無法近身查探,他們在裡面交談的事,是嗎?”
“是,主子。”黑衣人垂首應道,語氣帶著幾分凝重。
易尚書憤怒的渾身發抖,抓起茶杯狠狠砸在黑衣人身上:“你是在告訴老夫,到現在才發現他們身邊有高手?你這個廢物!”
“所以從始至終,你都被他們牽著鼻子走,像耍猴一樣耍得團團轉?”
他胸口劇烈起伏,“老夫也因為你的愚蠢,跟著被他們當猴耍,是嗎?!”
黑衣人“咚”地一聲跪地磕頭,額頭撞得地面發響:“請主子責罰!請主子息怒!
屬下實在未曾想到,他們竟會隱藏武功,看上去與常人毫無二致……”
“隱藏武功?”易尚書怒極反笑,聲音尖利,“你讓老夫如何息怒?你這個廢物!滾!”
他猛地抬手,將桌案上的筆墨紙硯掃落一地,杯盤碎裂聲刺耳。
地上一片狼藉,卻壓不住他的怒吼:“柳璇、柳姨娘、易安………他們到底在搞什麼鬼……你們好的很……好的很啊……”
柳小娘正準備就寢,褪去外衫剛要躺下,貼身嬤嬤輕手輕腳走進來,低聲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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