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徒昭瑤連忙應聲,俯身應道:“是,陛下。”
說罷側身,伸手看向易安。
易安便伸出手握住她,藉著她的力站起身來,兩人一同走正中央,對著安帝躬身行禮:“草民易安,見過陛下。”
安帝望著易安,臉上笑意爽朗,眼底卻藏著幾分不懷好意的看戲意味。
在座的大臣們看清來人,再一細想這身份——竟是尚書府的庶子,還是將軍府的入贅贅婿,一個個都驚得倒吸涼氣,滿臉的不可置信。
他們根深蒂固的認知,此刻像是被狠狠砸了一錘,碎得七零八落,只覺得這事兒比天方夜譚還要荒唐。
其中更有人按捺不住,出聲質疑:“陛下,此事……是否有哪裡弄錯了?”
安帝臉上的笑淡了幾分,沉聲道:“怎麼,愛卿覺得朕愚蠢無知,會認錯人?”
那大臣嚇得臉色煞白,慌忙跪地叩首:“臣不敢!”
“不敢,就給朕閉嘴。”安帝聲音冷了幾分,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。
殿內頓時鴉雀無聲,再無人敢多言一句。
“易安,”安帝朗聲道,“朕曾允你三個願望,今日正好了卻。
你且說來,朕定當應允。”
易安連忙跪地叩首,聲音穩而有力:“草民多謝陛下厚愛。”
“起來說吧,”安帝抬手,眼底帶著幾分探究,“朕倒要聽聽,你想要什麼。”
易安起身,脊背挺得筆直。
他先看了眼安帝,隨即側頭,目光落在易尚書與柳璇落座的方向,唇邊勾起一抹極淡的笑。
那邊,易尚書見他看來,也跟著扯了扯嘴角,似是驕傲;
身旁的柳璇卻也跟著笑,只是那笑有些忐忑不安——
她雙手緊握在袖下,指節因用力而泛白,指甲早已不自覺地掐進手背,滲出血絲來,自己卻渾然未覺。
易安收回目光,轉向安帝,深深一揖:“陛下,草民第一個願望,懇請陛下下旨,準草民生母柳姨娘、主母柳璇與易尚書和離。
從此男婚女嫁,各不相干,再無牽扯、生死無關……”
話音落地,殿內霎時死寂。
百官們像是被兜頭潑了桶冰水,一個個僵在原地,眼睛瞪得滾圓,嘴巴半張著,卻發不出半點聲音。
倒抽冷氣的輕響此起彼伏,打破了這詭異的靜——和離?
還是妾室與主母一同,向身為尚書的夫君請和離?這簡直是逆了天綱!
不止百官,連兩側侍立的皇室宗親也變了臉色,
有的端著茶盞的手微微發顫,茶沫都晃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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