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位,先讓他平躺在地上,我等好為他止血救治!”
眾人望著昏迷不醒、生死未卜的易安,交頭接耳的議論聲漸漸傳開。
“你說這易尚書到底做了何等欺天滅地、天怒人怨的事?
竟讓易公子做到這份上,如此決絕要與他斷親!”
旁邊立刻有人接話:“哎,我剛從那邊過來,瞧見公告上寫著,易安是替他主母和姨娘向陛下求旨與易尚書和離呢。”
“這麼看,這易尚書真不是個東西,定是做了傷天害理的事!”
另一人忍不住啐了一口,“不然哪有做兒子的,先是求皇上準母親、姨娘與他和離,
再是拼著命也要上刀山下火海的酷刑不說,該斷髮、削肉、剜心頭血,也要跟他徹底了斷的?”
議論聲裡滿是憤懣與不解,看向易尚書的眼神也多了幾分鄙夷——
能讓親兒子做到這份上,可見其人究竟何等不堪。
正此時,前去清查的人已匆匆奔至,跪地叩首,向安帝稟道:“啟稟陛下!屬下等查驗之下,易公子所言,句句非虛!”
“易尚書為控易公子,曾對其下毒;
更對易公子生母柳姨娘暗中下毒。”他語速急促,字字清晰,
“至於募捐銀兩,實是他逼迫易安,從尚書府主母柳氏嫁妝中挪用而來。
此外,其寵妾滅妻之行,亦句句屬實!”
話音擲地,滿場俱靜,方才還存疑的議論聲瞬間消弭,只剩下對易尚書惡行的震驚與憤懣。
聞聽此言,安帝龍顏大怒,指著易尚書,沉聲道:“伊忠天!你可知罪?!”
“竟做出這等喪心病狂、有違人倫的腌臢事!”
安帝聲音裡淬著冰,字字砸在地上,“虎毒尚且不食子!
他是你親兒,你為控他,竟不惜下毒;連他生母也遭你毒手——
你這般泯沒人性,枉為人父,簡直豬狗不如!”
“你死不足惜!”最後四字幾乎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,滿殿都浸著帝王盛怒的寒意。
易尚書自侍衛現身那一刻起,便知自己已一敗塗地,再無生機。
他癱軟在地,像具抽去了魂魄的木偶,安帝的怒罵如鞭子般抽在身上,他卻連眼皮都抬不起。
而此時,那侍衛尚未稟完,又叩首道:“稟陛下,屬下還查到——
易公子自幼體弱,實是因其生母柳姨娘生產之時,
被後宅姨娘為爭寵而下毒,致使毒素從孃胎便纏上了他,留存至今。”
“除此之外,自柳姨娘懷易公子起,到他出生、成年,易尚書從未將易公子放在眼裡,視若無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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