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垂在身側的手悄然攥緊,指節因用力而泛白,
眸中閃過一抹冰冷的寒光,深處藏著的殺氣極淡,卻像冬日裡未化的冰稜,銳利又隱晦………
被他盡數掩在轉身的陰影裡,連守在門口的寒星姑姑都未曾察覺………
司徒昭瑤院中,她與易安正準備就寢,忽聞門扉輕啟。
紅英神色凝重地匆匆入內,快步上前,隨即斂聲低語:“主子,夫人那邊遞來訊息
——將軍今夜欲宿在夫人房中,竟被夫人攆了出來!……”
司徒昭瑤與易安四目相對的瞬間,兩道冷光與殺意同時在眼底乍現,又旋即被兩人悄然斂去,只剩眼底深處的沉凝。
她緩緩抬眸,看向易安的眼神里藏著幾分心領神會,
嘴角的譏諷陡然鋒利,似能劃破屋內的靜謐。
“這位父親大人,終是按捺不住,開始試探了!……”
聲音輕柔,卻帶著不容錯辨的寒意,如細針般扎進每個人的耳膜。
易安微微點頭,側身坐在床沿,指節輕輕敲擊著床板,陷入片刻的沉吟。
待他抬眸看向紅英時,眼神已變得如鷹隼般銳利。
“紅英,傳令下去:府中上下,一律外鬆內緊,全府動向務必盯死,任何異動,第一時間稟報!………”
說罷,他轉頭與司徒昭瑤對視一眼,那眼神里的算計與默契無需多言,
隨即又轉向紅英,語氣帶著似笑非笑道:“既然咱們這位將軍父親想試探,那便遂了他的意,讓他好好‘試’便是……”
蘭姨娘已然就寢,忽聞房門被輕輕推開,當即從錦被中坐起。
抬眼望去,只見司徒鴻立在門口,神色隱有不悅。
她語氣柔婉,藏著幾分試探:“阿山哥,你怎的回來了?……
按理,今夜你該宿在夫人房中才是……”
話音未落,便被司徒鴻淡淡打斷:“無妨。”
他語調聽似溫和,字句間卻裹著一層不易察覺的冷冽,
“夫人心善,念你初入將軍府,人生地不熟,特讓我多陪陪你,免得你獨自在此心生孤寂惶恐………”
蘭姨娘聞言,猛地抬眸與他對視,眸底飛快掠過一抹幽光,隨即又覆上溫順,
柔聲道:“那妾身便謝過夫人體諒,夫人當真是心善哪………”
說罷,她順勢往床內側挪了挪,抬手輕拍床榻,輕聲道,“阿山哥,時辰不早了,早些歇息吧。”
燭火搖曳,映著二人平靜的面容,唯有眼底深處,皆藏著不與人言說的暗流……
柳璇的臥房裡只留著一盞燭燈,燭火搖曳著暈開暖黃光影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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