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徒昭瑤一邊輕拍著易安的後背順氣,一邊沉聲回應,
語氣裡帶著歉意,與執意帶易安離開的堅定,
“小安許是初次見這般慘烈殺戮,一時受不住,還請公主殿下見諒。
今夜之事,她已然無力再參與,我想小安先行離去,後續諸事,便勞煩公主殿下費心了。”
長公主與四公主相視一眼,似是驟然醒悟,語氣裡滿是歉疚,
“阿瑤,抱歉,是本宮考慮不周。
這般血腥慘烈的場面,易安從未經歷過,會如此反應也情有可原,
都怪本宮疏忽忘了他不曾經歷過這種場面。
既如此,你快些帶他離開吧,途中千萬小心。”
司徒昭瑤對著長公主鄭重頷首,滿是感激:“多謝公主體諒。”
她旋即收回目光,依舊輕柔地拍著易安的後背,
嗓音裹著心疼與安撫:“小安,我現在帶你離開,再撐一撐,可好?”
易安乾嘔不止,胸腹間翻江倒海的不適感幾乎將她吞沒,
可週遭的每一句交談,她都字字清晰聽在耳中。
就在司徒昭瑤欲扶她抽身離去時,她虛弱地抬手,輕輕制止了對方。
許久,她才撐著發軟的身軀,無力地靠在司徒昭瑤身上勉強站穩。
雙眸被劇烈的嘔吐逼得通紅泛淚,臉色慘白如紙,聲音沙啞破碎,只艱難喚出一聲:“姐姐……”
她剛試圖深吸一口氣平復,那股縈繞不散的濃重血腥味便再次鑽鼻而入,
瞬間激起她止不住的乾嘔,身子控制不住地發顫。
待那陣翻湧的不適稍緩,她又看向三人,氣息微弱,
眼底卻透著一股不容動搖的執拗堅定,輕聲開口:“姐姐,我懂你的擔心。
初見這般慘烈殺戮,我真的恐懼,根本難以接受。
前生今世,我從未真正直面過這樣的生死血腥的場面。
雖說離開是最穩妥的選擇,可此刻貿然離去,非但計劃可能功虧一簣,我們也未必能平安脫身。
還有,我想試一試,我想看看,自己的承受力,究竟能到哪一步。
話音未落,又是一陣難忍的乾嘔猛地湧了上來,可他眼底那抹強撐的決然,卻分毫未減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