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易安,現下雖不是最寒冬之季,可,你竟讓那些女子在寒冷刺骨的泥沼中訓練!
這哪裡是訓練,分明是折磨她們!………
如此下去,你可曾為她們想過?
餘生或許要被病痛纏身,更甚者,連做母親的資格都要斷送!
你這般做,究竟有何意義?……”
長公主的質問裡滿是疼惜,更裹著化不開的不可置信與深深的疑惑。
“公主殿下,您說我將他們扔在這寒涼刺骨的泥沼中,是在折磨他們。
您會有這般想法,只因您是女子——同為女子,您心生共情,懂女子的萬般不易,才會生出這種發自肺腑的憐惜之情。
可您曾想過,若您是男子呢?
您是否還會對他們共情?是否還會憐惜他們?
更或者說,您這般憐惜,是憐惜他們的身不由己,還是存了別的齷齪心思?
在我眼中,他們並非受折磨,
而是在這泥沼裡,親手為自己拼一條屬於自己的人生與自由。
畢竟現下世道,無人可護他們周全,能護得住他們的,唯有他們自己………”
易安神色凜然,眸中似有烈火灼灼燃燒。
繼續道:“意志淬鍊,從無男女之別。
唯有扛得住極致磋磨之人,其心志、其風骨、其思想,方能百折不撓,堅不可摧。
她們今日在這泥沼裡受的苦寒,不是折磨,是礪劍——
為的是往後不必仰人鼻息,不必依附於男子,不必盼著旁人來護佑周全。
她們要做自己最堅實的靠山,做自己唯一的英雄………
至於病痛,我早已請神醫調配湯藥,為她們調理。………
至於子嗣!………”
說到子嗣,易安喉間微動,語氣裡滿是沉鬱、無奈與嘲諷。
“公主殿下,誰告訴你女子此生必須要生兒育女?
誰又告訴你女子此生非要嫁為人婦?
又誰告訴你,傳承一事,只憑子嗣,方可延續?………”
話落,易安抬步向訓練場中心走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