歷經三個多時辰的慘烈廝殺,天牢早已化作屍山堆疊、血流漂湧的人間煉獄。
長公主望著依舊膠著不休的戰場,眉宇間凝著沉沉寒意,神色凝重至極。
她轉眸看著易安,語調沉如寒鐵“易安,你說,父皇與朝中那些世家百官,究竟藏著何等圖謀?
金甲衛、玄甲軍二營已然全軍覆沒,父皇又即刻調遣玄甲六營支援。
還有,那些黑衣人仿若無窮無盡,竟如飛蛾撲火般前赴後繼、悍不畏死,
他們的終極目的,當真只是為了誅殺鳳家主,亦或是營救鳳家主嗎?”
易安臉色依舊蒼白,神色雖較初見屍山血海的屠戮慘景時平復了些許,
眉間卻仍凝著幾分難言的不適,與強撐的隱忍。
“殿下,既然你都無法猜透陛下他們的心思,在下更不能。
既如此,便由我們來做這清剿收尾之人吧!
外圍亂局,便在外圍清剿;天牢之內的禍亂,便在天牢之中根除。
傳令下去,但凡再有黑衣人來襲,一律格殺,不必放其入內。
再遣一隊人手進入天牢,協同眾人盡數誅殺餘孽,切記,只留司徒鴻一命!”
他聲音沙啞乾澀,語氣平淡無波,卻透著徹骨的嗜血與狠厲。
說到此處,他稍作停頓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眸中笑意寒冽如刃,直叫人寒毛刺骨、不寒而慄。
“待收尾之後,便讓那位仍在昏迷的司徒大少醒過來吧。
要承受陛下天怒,總不能讓他父親一人獨扛。
有道是有事父子同扛,這般才更顯父慈子孝、情深意重、其利斷金,不是嗎?”
“情深意重,其利斷金?是這般比喻的嗎?………”
四公主斜眸看向易安,語氣裡滿是對他胡亂比喻的無奈。
易安無奈開口:“四殿下,這是重點嗎?重點是該如何破了這死局!………”
“你不是已經有辦法了嗎!…………”四公主斜睨了易安一眼,語氣漫不經心。
“小安,你可想過?
天牢之內,速戰速決、了結此事倒也不難,天牢之外,那無數黑衣人雖不足為懼。
可,你又怎敢篤定陛下不會遣兵馳援?
再者,若蒼狼他們撤離歸途中,難保不會遭人設伏截殺!”司徒昭瑤看著易安神色凝重擔憂不已。
“姐姐擔憂之事倒也情有可原!
可誰同你們說過,蒼狼他們脫身撤離,便非得循著既定路線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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