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得陛下明察秋毫,悉心提點教誨,……”
李福垂首躬身,語氣中滿是自責與愧疚。
安帝聽了李福之言,雖是噗嗤輕笑一聲,神色間卻滿是憂慮。
“你方才所言,不過是順勢局之談罷了。
畢竟他才幹非凡,又與筱兒往來親密,情分篤深。
若真有一日,他參與了兄妹二人爭奪儲位,朕該如何決斷?
這天下,是該交付於有德有才、不分性別皆可擔大任之人;
還是恪守祖制,遵從男嗣承統的舊規?………”
話音落下,安帝眼底滿是茫然。
李福聽著安帝所言,神色驟然一滯,怔立良久,眼底滿是難以置信。
他萬萬未曾料到,陛下竟會動搖祖制,儲位傳承不再拘泥於男嗣,竟將公主也納入了繼任人選的考量之中。
他強壓下心底翻湧的驚濤駭浪,垂手躬身,神色沉靜,語氣溫和,分寸有度,輕聲勸誡道:
陛下且寬龍心,莫要勞神傷懷。
儲君立儲之事,自有朝中諸臣伴陛下細細斟酌甄選。
小主子與長公主皆是陛下至親骨肉,
二位殿下,都是,天資卓絕,稟賦不凡,各懷才略,皆為經緯之才。
陛下,現下,心中萬般糾結,皆是心繫蒼生百姓,以江山穩固、四海安寧為先。
奴才斗膽進言,此事不必急於一時,靜待時機周全,日後再從容定奪,為時未晚。!………”
安帝沉默良久,幽幽輕嘆,周身漫開濃重的倦意。
“罷了,世事難料,時局紛繁糾葛。眼下且順其自然吧!………”
將軍府內室暖意氤氳,床榻之上,易安正沉沉酣眠,渾然不覺外物。
阿布面色惶急,滿心焦灼,顧不得通傳,徑直推門而入。
步履匆匆疾行至床榻前,抬手猛地撩開垂落的錦緞床簾,
眉眼間皆是藏不住的慌亂,俯身搖晃著易安,語聲急促又凝重:
“主子,老夫人遣人送來密信,事態萬分緊要,務必請您親啟。”
沉眠的易安猝然遭外力驚擾,身軀劇烈一震,驟然坐起身形。
面上掠起幾分無措惶然,眼底霧靄瀰漫。
軀體已然被迫驚醒,可神魂意識依舊沉陷睡夢,昏沉滯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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