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邊另一位年輕少婦也跟著輕嘆：“從前總說女子無才便是德，今日才算親眼看見。
咱們女子只要有機會，一樣能撐起場面。”
“你瞧她們，不必依附父兄夫君，憑自己本事立身，何等風光。”
“若是往後女子皆可入學讀書，是不是我們將來，也能擁有這般機會？”
還有嫁為人婦的年輕女子，心中滿是唏噓：“原來女子的天地，從來不止一方後宅。
只恨我生得早，錯過了這般時機。”
而此時，那些守舊的男子，言語如利刃，肆意出言貶斥。
“婦人見識淺薄，只宜打理閨中內務，怎能執掌街市要務。
如此用人，此街衰敗，已是早晚定數。”
“便是將主事之位拱手相送，我亦不屑為之。
與女子共事，於男兒而言，便是折辱身份。”
更有陰冷之聲自人群傳出：
“忠義侯本就是入贅贅婿，早已失了男兒風骨。
自身屈居女子之下，故而才這般抬舉婦人，做出這般悖逆舊理之舉，又何足為怪。”
一番番貶低女子的話語響徹街頭，周遭女子原本低聲感嘆，聽著這些刻薄說辭，神色漸漸冷了下來。
人群裡，一名身著布衣、眉眼利落的婦人跨步上前，聲音清亮有力，直面那幾名男子。
“我等女子憑本事謀生立世，何謂拋頭露面失了體面？
不給我們讀書理事的機緣，便一口咬定女子見識短淺。
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施展才乾的機會，諸位便這般惡語相加。
莫不是心中懼怕，怕女子得了讀書自立的機會之後，眼界見識、才幹本領，反倒要超過你們？”
她話音剛落，旁邊一位豆蔻少女也攥緊拳頭挺身站出，聲音雖有幾分緊繃，卻字字擲地有聲。
“你們口口聲聲恪守禮法，可禮法不曾給女子半分機會。
如今我們有機會睜開眼界，看清世事，你們便百般詆譭。
說到底，難道不是恐懼我們變得比諸位更加清醒，更勝一籌嗎？”
又有幾名婦人、少女齊齊上前，並肩而立。
“未曾給過同等機會，便先定死女子無能的罪名。
若是真問心無愧，又何須對女子的出路如此百般阻撓！”
一眾女子聲聲鏗鏘，是覺醒之後積壓已久的不甘，亦是掙脫枷鎖、抗爭世俗偏見的決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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