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曼兄弟宣告破產的訊息自紐約跨過大西洋傳遍全球,百年一遇的恐慌瞬間席捲各大金融市場。全球資本市場陷入無序拋售,華爾街投行接連陷入危機,跨國資金不計成本逃離風險資產;大宗商品斷崖下跌,航運、地產、零售預期急速轉冷。歐美多家金融機構搖搖欲墜,同業之間互不信任,銀行間拆借近乎凍結。訊息傳到亞洲,白晝的交易大廳裡瀰漫著窒息的壓抑,所有人心裡都懸著一塊巨石,沒有人能預估風暴最終會吞噬多少財富。
港城,中環交易廣場一片慘淡。恒生指數連續出現千點級暴跌,9月16日單日狂瀉超1000點,盤中反覆跳水,賣盤洶湧,買盤寥寥無幾。外資機構不計代價拋售港股、華資藍籌、航運與金融股,不計成本套現匯回本土避險。
交易所顯示屏一片綠色,螢幕上的數字不停下探。不少股民守在券商營業部,臉色慘白。早年加槓桿入市的投資者接連收到券商強制平倉通知,房產抵押入市、依靠孖展炒股的中產一夜之間資產清零。市場流動性急劇萎縮,新股發行全面叫停,企業融資渠道瞬間關上大門。
大量普通市民此前透過銀行購入雷曼迷你債券,雷曼破產後數十萬名投資者血本無歸,陸續聚集在銀行門口抗議維權。市場情緒極度脆弱,一點點利空傳言都會引發新一輪踩踏。短短數月,恒指自高點近乎腰斬,中環寫字樓裡隨處可見愁容滿面的基金經理、券商交易員,原本熱鬧的飯局銷聲匿跡,人人收緊開支,不敢再做任何投資。
恐慌很快傳導至港城本地銀行體系。
銀行同業拆借利率驟然飆升,各家銀行手握現金不敢向外拆借,同行之間相互猜忌,信貸急劇收緊。企業貸款申請被大範圍擱置,銀行寧可持有現金避險,不願投放信貸。
與此同時,各大零售銀行陷入輿論旋渦:成千上萬迷你債受害者指責銀行銷售人員刻意隱瞞風險,各大分行持續面對投資者投訴、示威。私人銀行、財富管理業務遭遇重創,高淨值客戶紛紛贖回產品,大量資金轉為定期存款、提取現金。
華資中小銀行風聲鶴唳,市場開始重新評估各家銀行的資產質量。不少資本伺機觀望,等待股價暴跌之後尋找收購機會。市面流言四起,不斷猜測哪家銀行會成為下一個出事機構。樓市觀望情緒濃厚,按揭業務放緩,銀行開始收緊物業估價。
整座港城金融中心籠罩在不安之中。1997年金融風暴的記憶再度被人提起,富商、中產、普通市民人人自危。繁華的中環褪去往日喧囂,空氣中瀰漫著對未知下跌的恐懼。
致命一擊來自謠言衝擊:手機簡訊四處流傳,傳言東亞銀行、創興銀行均大量持有雷曼相關資產、財務瀕臨危機。9月下旬,東亞銀行多家分行爆發擠兌潮。中環總行、沙田、太古各大網點門外排起長長的人龍,不少長者拎著布袋、自帶小板凳排隊取現,擔心畢生積蓄化為烏有。人龍延伸到人行道,警方到場維持秩序。同一天,創興銀行同樣遭遇擠提。
客觀來看,港城本地銀行整體資本充足率充足,直接持有雷曼有毒資產的敞口有限,並沒有出現資不抵債的情況。但信心遠比資產脆弱。
半島酒店,依然是半島套房,周受資坐在沙發上熟練地拿著雪茄剪修理著手中的雪茄,李偉照貓畫虎,剪得亂七八糟,王麟不留情面地訓斥“李偉,你是用這種方式來抗議咱們公司待遇不行沒給你配雪茄嗎?”
李偉訕訕一笑“這個勁太大,我還是習慣紙菸。”
周受資點燃雪茄,深深地吸了一口“還是王董這兒好貨多啊。”
王麟沒好氣地說“得,老周你也別陰陽怪氣,一會兒走的時候一人一盒;這次港城的事辦好了,獎勵你倆一人一箱。”
李偉放下手中雪茄剪,笑著說“國內池子還是小了點,這次能跟周總共事,我一定認真學習。”
周受資“李總客氣,你在這邊的不少案例我都研究過,乾得很漂亮,我們這次共同合作。”
王麟“行了,你倆別互相吹捧了,你倆各自的任務不同,資源共享吧;我這兩天會親自拜訪一下港城的幾位大佬,總不能讓人挑了毛病。”
周受資“我這邊就不留情面了,明天會有大量訊息放出。”
李偉“金管局那邊我昨天就打了招呼,只要我們不出圈問題不大。”
王麟“大勢所趨,我們順勢而為即可,老周,維裡敦那邊,魏鴻發會配合,但是他們只做股市面上的事情,而且儘量買入大於賣出,不會造成市場恐慌,這方面你們拿個度。”
周受資點頭“我們下去仔細研究一下。”
三人不再多說,一陣吞雲吐霧。
‘叮咚’門鈴響起,陳東過去開門,李玉斌、李玉榮哥倆很快出現在王麟面前,李玉斌伸開雙臂,準備給王麟來個擁抱,王麟十分嫌棄地閃過一邊“滾遠點。”
李玉斌也不惱“麟少,江湖救急啊!”
王麟冷笑一聲,手指隨意指了一下“多大點事,也至於?都認識嗎?”
李偉常年在港城活動,與幾人都相識,忙起身相互介紹。
李玉榮乖的像個孩子“麟少好、周哥好、李哥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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