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就在他沉浸於最深層次的感悟,試圖觸控那混沌終極奧秘之時——
“嗡——!”
整個冰火兩儀眼劇烈震盪!泉眼上空,虛空毫無徵兆地裂開一道巨大的縫隙!一股遠比寂滅之神、聖輝神使更加浩瀚、更加威嚴、彷彿代表著天地法則本源的恐怖威壓,轟然降臨!直接將唐五從深層次感悟中震醒!
威壓之中,蘊含著一絲冰冷的審視,以及……一絲若有若無的考驗之意!
“這是……神考?”唐五猛地抬頭,混沌色的瞳孔收縮,看向那虛空裂縫。裂縫之中,並非漆黑,而是呈現出一種混沌未分的灰濛濛色彩,其中彷彿有無數世界在生滅,有至高法則在流轉!
一個宏大、淡漠、不含絲毫情感的聲音,直接響徹在他的靈魂深處:
“身負混沌,觸及禁忌。然,福禍無門,惟人自召。欲掌混沌,需過三問。過,可得造化,窺見真諦。敗,身死道消,重歸虛無。”
“混沌三問?”唐五心神劇震。這並非羅剎神那種充滿邪惡誘惑的傳承,而是更加古老、更加接近世界本源的法則考驗!是福是禍?
不容他多想,第一問,已然降臨!
虛空裂縫中,一道灰光射出,並非攻擊,而是化作一片幻境,將唐五意識籠罩!
幻境之中,他看到了年幼時與哥哥在聖魂村相依為命,看到了父親頹廢酗酒,看到了宗門被毀、母親獻祭……無數痛苦的回憶湧上心頭,夾雜著對武魂殿、對世道不公的滔天恨意與毀滅慾望!
“混沌之力,可吞噬萬物,可毀滅眾生。若得此力,當如何處之?是沉淪恨海,屠戮仇敵,以殺止殺,重塑乾坤?還是……超然物外,漠視眾生,追尋大道,獨善其身?”
冰冷的聲音拷問著他的本心。是選擇被仇恨支配,化身滅世魔神?還是絕情絕性,成為冷漠的天道執行者?
唐五意識海中波瀾起伏,恨意與殺機幾乎要淹沒理智。但最終,哥哥溫暖的笑容、夥伴堅定的身影、父親沉默的守護、以及內心深處對“守護”二字的執著,如同定海神針,穩住了他的心神。
“力量是手段,非是目的。我持混沌,不為毀滅,而為守護。護我所愛,守我所信。縱使血海滔天,我心……澄澈如鏡。”
話音落下,幻境破碎。那冰冷的意志似乎微微波動了一下。
緊接著,第二問降臨!
周圍景象再變,他彷彿置身於一片混沌未開的虛無之中,前方出現兩條路。一條路,光芒萬丈,充滿秩序與祥和,踏入其中,似乎立刻就能獲得無上神力,受萬靈敬仰,成為至高神只,但卻感覺靈魂被某種規則束縛。另一條路,幽暗深邃,充滿未知與危險,蜿蜒曲折,不知通向何方,卻散發著自由與無限可能的氣息。
“混沌之道,包羅永珍,亦超脫萬法。前路漫漫,是擇一安穩神位,受神規束縛,得享永恆?還是堅守己道,探索未知,哪怕荊棘滿途,生死難料?”
這是道路的選擇。是接受神界招安,成為規則下的神,還是堅持自己的混沌之路,哪怕前途未卜?
唐五幾乎沒有猶豫,一步踏出,走向了那條幽暗深邃、充滿未知的道路。
“神位雖好,非我所求。我的道,我自己走。縱是粉身碎骨,亦無悔。”
“轟!”第二條路崩潰。那冥冥中的意志,波動更明顯了一絲。
第三問,也是最關鍵的一問,驟然降臨!
沒有幻境,沒有選擇。只有一股純粹到極致、彷彿能同化萬物的混沌本源洪流,從虛空裂縫中湧出,灌入唐五體內!這並非賜予,而是考驗!如此精純浩瀚的混沌本源,若心性不堅、意志不純,瞬間便會被同化,失去自我,徹底淪為混沌的一部分!
“吼——!”唐五發出痛苦的嘶吼,感覺自己的靈魂、意識、甚至存在的概念,都在被這股洪流沖刷、溶解!無數混亂的意念、法則資訊湧入腦海,要將他變成只知道吞噬與演化的混沌怪物!
堅守本心!守護之念!混沌……由我主宰!
他瘋狂運轉自身混沌本源,以那絲神雷為鋒,以自身不屈意志為核心,在洪流中艱難地維持著自我的一點靈光不滅!額頭的符文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,竟開始主動吞噬、煉化這外來的混沌本源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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