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後,唐五和塵逸站在了天鬥帝國最北端的邊境小鎮——冰風鎮。
說是小鎮,其實就是幾十間破木頭房子擠在一起,歪歪扭扭地立在風雪中。鎮上的居民大多是獵戶和採藥人,一個個裹著厚厚的皮襖,臉上帶著常年被寒風吹出來的粗糙紅暈。鎮口唯一一家酒館兼客棧,門口的招牌被凍裂了一半,只剩下“北風酒”三個字還勉強能辨認。
唐五推開酒館的木門,一股夾雜著劣質麥酒和汗臭味的暖氣撲面而來。他抖了抖肩上的雪花,走到櫃檯前,拍出兩枚銀魂幣:“老闆,兩碗熱湯,兩個房間,住一晚。”
櫃檯後面是個胖墩墩的中年婦人,臉上抹著兩坨高原紅,嗓門大得像敲鑼:“住店一晚一個銀幣,熱湯免費!二樓左手邊兩間空房,自己上去!”
唐五把錢丟在櫃檯上,和塵逸找了個靠火爐的位置坐下。熱湯很快端了上來,是用某種野獸骨頭熬的,加了粗鹽和野蔥,味道說不上好,但在這冰天雪地裡,一碗熱湯下肚,整個人都活過來了。
“永凍冰窟在什麼地方?”塵逸捧著湯碗,低聲問道。
唐五從懷裡掏出那張羊皮紙地圖,攤在桌上看了看:“地圖上標註的位置,在冰風鎮以北大約兩百里。那裡是一片冰川,永凍冰窟就在冰川深處。”
“兩百里。”塵逸皺了皺眉,“在這種天氣裡趕兩百里路,可不是什麼輕鬆的活兒。”
“所以才要先在這裡休整一晚,補充物資。”唐五喝了一口熱湯,“明天一早出發,爭取三天之內趕到。”
兩人正說著話,酒館的門又被推開了。
一陣寒風灌進來,吹得爐火都晃動了幾下。門口走進來五個人,為首的是一個光頭壯漢,身高接近兩米,穿著一件熊皮大衣,裸露的胸膛上紋著一隻張牙舞爪的猛虎。他身後跟著四個人,個個膀大腰圓,腰間掛著各式各樣的武器,一看就不是善茬。
光頭壯漢掃了一眼酒館,目光最終落在了唐五和塵逸身上。他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大黃牙,大步走了過來,一屁股坐在唐五對面的長凳上,板凳發出吱呀一聲慘叫。
“兩位兄弟,面生得很啊。”光頭壯漢大大咧咧地說,“從哪兒來?”
唐五頭也不抬,繼續喝湯:“南方。”
“南方?那可夠遠的。”光頭壯漢嘿嘿一笑,“來冰風鎮幹啥?打獵?採藥?還是——找什麼東西?”
唐五終於抬起頭,看了他一眼:“關你什麼事?”
光頭壯漢的笑容僵了一下,眼神變得有些不善:“小夥子,說話別這麼衝。在這冰風鎮一帶,還沒有誰敢這麼跟我熊老三說話的。”
“哦。”唐五應了一聲,繼續低頭喝湯。
熊老三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。他一拍桌子,站起身來,居高臨下地瞪著唐五:“小子,我看你是活膩歪了!”
他身後的四個壯漢也站了起來,手按在武器上,虎視眈眈地盯著唐五和塵逸。酒館裡的其他客人見狀,紛紛低下頭,假裝什麼都沒看見,顯然對這個熊老三頗為忌憚。
唐五放下湯碗,嘆了口氣:“我趕了好幾天的路,就想安安靜靜喝碗湯睡個覺。你能不能別來煩我?”
“煩你?老子今天就是要教訓教訓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——”
他的話還沒說完,唐五動了。
沒有人看清唐五是怎麼出手的。只聽到“啪”的一聲脆響,熊老三那將近兩百斤的身體,就像是被一頭狂奔的犀牛撞了一樣,整個人倒飛出去,撞碎了酒館的木門,滾落到外面的雪地裡,半邊臉腫得老高,嘴裡吐出一口混著牙齒的血沫。
全場死寂。
那四個壯漢愣在原地,臉上的表情像是被凍住了一樣。
唐五站起身,走到門口,看著雪地裡掙扎著想要爬起來的熊老三,蹲下身,笑眯眯地說:“還教訓嗎?”
熊老三捂著腫成豬頭的臉,連連搖頭,含糊不清地說:“不……不教訓了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