怒濤塔矗立在海神殿後方的一片開闊廣場上。塔身通體漆黑,由一種不知名的石材砌成,表面覆蓋著一層流動的藍色光暈,像是海水在塔身上緩緩流淌。塔高七層,每一層都雕刻著不同的海浪紋路,越往上紋路越複雜,散發出的氣息也越強大。
唐五站在塔前,仰頭看著這座巍峨的建築,感受著從塔身中散發出的那股壓迫感。
“這塔有點東西。”他嘀咕了一句。
波塞西站在他身後,手中握著金色三叉戟,語氣平靜:“怒濤塔共有七層,每一層都有一位守護者鎮守。守護者的實力逐層遞增,第七層的守護者,是本座本人。”
唐五回頭看了她一眼:“前輩也要親自上場?”
“如果你能走到第七層的話。”波塞西淡淡地說,“不過,本座建議你不要抱太大的期望。百年來,能走到第七層的挑戰者,只有三人。而能透過本座考驗的,僅有兩人。”
“哪兩人?”唐五好奇地問。
“一個是昊天宗的上任宗主,唐晨。”波塞西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,“另一個,是你的兄長,唐三。”
唐五愣了一下:“我三哥來過這裡?”
“五年前,他來海神島接受海神九考,順便挑戰了怒濤塔。”波塞西說,“他只用了三天時間,就通過了全部七層考驗。”
唐五的眼睛亮了起來:“那我更不能丟臉了。三哥能做到的事,我也能做到。”
波塞西看了他一眼,沒有打擊他的積極性,只是淡淡地說:“那就請吧。怒濤塔的大門,只會為挑戰者開啟一個月。一個月後,如果你沒能透過全部考驗,大門就會關閉,你將失去資格。”
“一個月?”唐五咧嘴一笑,“用不了那麼久。”
他轉身,大步走向怒濤塔的大門。
那扇大門由兩塊巨大的黑色石板組成,門上雕刻著兩隻栩栩如生的海龍,雙目鑲嵌著藍色的寶石,在光線的照射下閃爍著幽幽的光芒。唐五走到門前,伸手按在門上。
嗡——
大門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,緩緩向內開啟。
一股潮溼的海風從門內湧出,帶著濃烈的鹹腥味。門內是一條幽深的通道,兩側的牆壁上鑲嵌著發光的藍色水晶,照亮了前進的道路。
唐五回頭看了一眼秦殤和塵逸,衝他們擺了擺手:“等著我,很快就好。”
說完,他頭也不回地走進了怒濤塔。
大門在他身後緩緩關閉,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通道很長,唐五走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,眼前豁然開朗。
第一層是一個圓形的大廳,直徑約有百米,穹頂高達二十米。大廳的地面由光滑的青石板鋪成,中央有一個巨大的水池,池水清澈見底,可以看到池底鋪滿了五顏六色的鵝卵石。水池的正中央,矗立著一根石柱,石柱上盤坐著一個人。
那是一個老者,鬚髮皆白,面容枯槁,身上穿著一件破舊的灰色麻衣。他閉著眼睛,像是一尊雕塑,一動不動。直到唐五走近,他才緩緩睜開眼睛。
那是一雙渾濁的眼睛,但眼底深處卻隱藏著一絲銳利的光芒,像是一柄藏在鞘中的利刃。
“終於有人來了。”老者的聲音沙啞而蒼老,“老夫等這一天,等了整整三十年。”
唐五拱了拱手:“晚輩唐五,前來挑戰怒濤塔,請前輩賜教。”
老者緩緩站起身來,活動了一下僵硬的四肢,發出一陣咔咔的關節聲響:“老夫是怒濤塔第一層的守護者,你可以叫我海老。老夫的考驗很簡單——打敗老夫,你就可以進入第二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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