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夜宴的餘溫尚未散去,天斗城華燈初上的繁華之下,一股冰冷的暗流已悄然湧動。史萊克七怪返回位於城西的僻靜院落時,夜色已深,萬籟俱寂,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,平添了幾分肅殺。
戴沐白心中那絲不安的預感越來越強烈。雪清河(千仞雪)接過令牌時那一閃而逝的冰冷眼神,如同毒蛇的信子,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。他幾乎可以斷定,那枚令牌必然與武魂殿的某些隱秘行動有關,而自己將其交出,無論是出於試探還是順勢而為,都無疑是在平靜的湖面下投入了一顆深水炸彈。
“大家今晚警惕些,輪流守夜。”踏入院門,戴沐白沉聲吩咐道。他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。
唐三立刻領會,點頭道:“明白。我和竹清守前半夜,戴老大你們先休息。”經過多次磨合,七人之間的信任與默契已非同一般。
朱竹清沒有說話,只是默默走到院中一株大樹的陰影下,身形彷彿與黑暗融為一體,異色瞳警惕地掃視著四周。
馬紅俊打了個哈欠,嘟囔道:“不至於吧戴老大,太子府邸都去過了,誰還敢來找麻煩?”話雖如此,他還是老老實實地和奧斯卡一起檢查著院落的防禦。
寧榮榮和小舞雖然也有些疲憊,但看到戴沐白和唐三凝重的神色,也打起了精神。
戴沐白沒有解釋,只是拍了拍馬紅俊的肩膀:“小心無大錯。”他無法言明自己對雪清河真實身份的猜測,那太過驚世駭俗,只會引起不必要的恐慌。
夜色漸濃,院落內一片寂靜。戴沐白回到自己的房間,卻沒有絲毫睡意。他盤膝坐在床上,並非修煉,而是將精神力緩緩外放,如同無形的觸角,感知著院落周圍的一切細微動靜。體內那股源自冰火兩儀眼的冰火本源之力,在丹田深處緩緩流轉,如同蟄伏的巨龍,隨時準備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力量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,前半夜平安無事。就在唐三和朱竹清準備交接,戴沐白也微微鬆了口氣,以為是自己多心之時——
異變陡生!
沒有任何徵兆,一股極其隱晦卻陰冷刺骨的殺氣,如同潮水般從院落四周瀰漫開來!這殺氣並非針對某個人,而是籠罩了整個院落,帶著一種要將一切生機徹底凍結的惡意!
“敵襲!”幾乎在殺氣出現的瞬間,戴沐白和唐三同時低喝出聲!
戴沐白身形如電,撞開房門衝到院中。唐三、小舞、朱竹清也瞬間現身,馬紅俊和奧斯卡連滾帶爬地從屋裡跑出來,寧榮榮臉色發白,但七寶琉璃塔已然在手。
只見院落圍牆上,不知何時已悄無聲息地立著七道黑影!這些人全身籠罩在漆黑的斗篷中,臉上帶著猙獰的鬼面具,只露出一雙雙毫無感情、閃爍著猩紅光芒的眼睛。他們氣息陰冷晦澀,與尋常魂師截然不同,正是之前襲擊過他們的邪魂師!而且,這一次出現的七人,氣息遠比上次那支“凶神戰隊”更加凝實、更加危險!為首一人,身材瘦高,散發出的魂力波動,赫然達到了魂聖級別!其餘六人,也皆是魂王巔峰!
“桀桀桀……反應不錯嘛,小娃娃們。”為首的魂聖邪魂師發出沙啞的笑聲,聲音如同夜梟啼哭,令人毛骨悚然,“可惜,今晚你們一個都跑不了。尤其是你,星羅的小皇子……”他猩紅的目光死死鎖定戴沐白,“你的靈魂,味道一定特別鮮美。”
強大的魂聖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開來,如同無形的山嶽,狠狠壓在眾人心頭!馬紅俊和奧斯卡瞬間臉色慘白,幾乎喘不過氣。寧榮榮的七寶琉璃塔光芒都搖曳不定。就連唐三、小舞和朱竹清,也感到魂力運轉滯澀,行動困難。
魂聖!而且是邪魂師魂聖!這根本不是他們目前能夠抗衡的存在!
“結陣!防禦!”戴沐白強頂著威壓,怒吼一聲,白虎武魂瞬間附體,兩個黃色魂環升起,擋在了眾人最前面。他知道,硬拼只有死路一條,必須想辦法突圍!
“七寶轉出有琉璃!一曰:力!二曰:速!三曰:魂!”寧榮榮咬緊牙關,將輔助光芒催動到極致,彩光籠罩隊友,勉強幫眾人抵消了部分壓力。
“藍銀纏繞!”唐三全力釋放武魂,大量藍銀草瘋狂生長,試圖阻撓敵人。
然而,實力的差距太大了!
那魂聖邪魂師只是冷哼一聲,身上第五魂環一閃,一股濃郁的黑氣如同衝擊波般擴散開來,唐三的藍銀草觸之即潰,化為飛灰!寧榮榮的輔助光環也劇烈波動,幾乎破碎!
“螻蟻之光,也敢與皓月爭輝?”魂聖邪魂師不屑地嗤笑,抬手一揮,“動手!速戰速決!別弄出太大動靜!”
他身後六名魂王邪魂師如同鬼魅般撲下,各自釋放出詭異的魂技,有的是腐蝕性的黑霧,有的是淒厲嚎叫的怨靈,有的是如同觸手般的陰影,從四面八方攻向史萊克七怪!
“擋住他們!”戴沐白目眥欲裂,白虎烈光波噴射,轟散一片黑霧。朱竹清和小舞憑藉速度閃避攻擊,伺機反擊。馬紅俊噴出鳳凰火焰,勉強抵擋陰影觸手。
但魂王級別的邪魂師,攻擊力極其強悍詭異,史萊克七怪只能憑藉默契配合勉強支撐,險象環生!院落內魂力碰撞聲、爆炸聲不絕於耳,牆壁、地面不斷被破壞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