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龍脈核心……鑰匙……祭品……”戴沐白喃喃自語,心中的不安感越來越強。星羅龍脈、極北龍脈核心、邪龍皇、聖帝……這些看似分散的線索,似乎正在被一條無形的線串聯起來。
“此地不宜久留,剛才動靜太大,恐怕已驚動其他邪教徒,甚至主壇。”戴沐白當機立斷,一掌震碎幽冥骨皇心脈,徹底了結這個禍害。隨後,他拉起朱竹清,就要離開。
然而,就在他轉身的剎那——
左肩處,那暗紅色的蝕魂之種,毫無徵兆地,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熾熱與劇痛!彷彿被幽冥骨皇的死亡,或者被搜魂時觸動的某些禁制所引動!一股遠比之前更加精純、更加霸道的邪龍本源之力,如同決堤的洪水,瘋狂衝擊著混沌龍力的封印,並開始沿著經脈,向心髒和大腦侵蝕!同時,一股充滿無盡貪婪與惡念的意志,直接在他腦海中響起:
“很好……殺了這個廢物……你的身體……比本皇預想的還要完美……這枚‘蝕魂龍種’……終於開始真正甦醒了……成為本皇的一部分吧!”
是邪龍皇的意志!它竟然能透過這邪種,遠距離施加影響!
“噗!”戴沐白猝不及防,悶哼一聲,單膝跪地,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,額頭青筋暴起,冷汗涔涔而下!混沌龍力與星羅龍脈之氣瘋狂運轉,試圖鎮壓,但那邪種爆發之力太強,且有邪龍皇意志加持,一時間竟節節敗退!
“沐白!”朱竹清花容失色,連忙扶住他,精純的幽冥魂力不要錢般渡入,卻發現如同泥牛入海,反而有被邪氣侵蝕的趨勢!
“別……別管我……快走……這邪種……要失控了!”戴沐白艱難地說道,他能感覺到,自己的意識正在被那股邪惡意志侵蝕,左臂已經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,皮膚下浮現出詭異的暗紅龍鱗紋路!
就在這萬分危急的關頭——
“哼!區區蝕魂邪龍,也敢在吾之領地放肆!”
一個清冷、威嚴、彷彿萬古寒冰碰撞的女子聲音,毫無徵兆地在兩人耳邊響起!
緊接著,周圍的溫度驟然降至絕對零度以下,連空氣都彷彿被凍結!一道冰藍色的光華從天而降,如同九天垂落的銀河,精準地籠罩在戴沐白身上,尤其是他左肩那暴動的蝕魂之種!
“滋滋滋——!”
那精純到極致、蘊含著至高冰之法則的寒流,與暴動的邪龍本源激烈交鋒,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!邪龍本源雖然霸道,但這冰藍寒流似乎層次更高,更帶著一種淨化與鎮壓萬邪的特性,竟將暴動的邪氣強行壓制、凍結!
戴沐白左肩的暗紅符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,那股侵蝕意志也被暫時冰封。劇痛如潮水般退去,但他也因邪氣與寒流的雙重衝擊,加上之前消耗過大,眼前一黑,險些暈厥。
“冰帝前輩!”朱竹清又驚又喜,抬頭望去。
只見高空之中,一道窈窕清冷的身影悄然浮現,正是極北三大天王之首,冰帝!她依舊身著冰藍宮裝,容顏絕世,但此刻眉宇間卻帶著一絲肅殺與……凝重。
“此子體內竟被種下‘蝕魂龍種’?還是被邪龍皇本源加持過的?”冰帝目光落在戴沐白左肩,冰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訝異,“幸好你們鬧出的動靜夠大,引動了本帝留在龍鱗上的印記,否則再過片刻,龍種徹底爆發,侵蝕心脈靈魂,神仙難救。”
她玉手輕揮,更多的冰藍光華湧入戴沐白體內,助他穩定傷勢,壓制邪種。那蝕魂龍種在冰帝的力量下,如同遇到了剋星,被牢牢封凍在左肩一隅,暫時無法作祟。
“多謝……冰帝前輩……救命之恩。”戴沐白緩過一口氣,勉強行禮,心中後怕不已。這蝕魂之種的兇險,遠超他的預估。
“不必多禮。”冰帝擺了擺手,目光掃過一片狼藉的戰場和幽冥骨皇的屍體,眉頭微蹙,“蝕魂殿副殿主?聖靈教的手,伸得比本帝想象的還要長,竟已滲透到永凍冰淵外圍了。”
她看向戴沐白和朱竹清,語氣帶著一絲不容置疑:“你們隨本帝來。此地非談話之所,邪龍皇既已關注此地,恐有後手。另外,你體內龍種只是暫時壓制,需儘快根除。還有……”她頓了頓,看向永凍冰淵的方向,眼神深邃,“關於‘龍脈核心’與‘聖降儀式’,本帝也有些事情,需要告知你們。”
戴沐白與朱竹清對視一眼,皆看到對方眼中的凝重。冰帝的出現解了燃眉之急,但她帶來的訊息,恐怕比眼前的危機更加驚人。
兩人不再猶豫,跟著冰帝,化作三道流光,消失在茫茫風雪之中,朝著極北更深處,冰帝宮的方向飛去。
而就在他們離開後不久,那片被戰鬥摧毀的冰川區域,空間微微波動,一道極其淡薄、幾乎與冰雪融為一體的灰影緩緩凝聚。灰影望著戴沐白等人離去的方向,發出無聲的冷笑:
“冰帝……你也忍不住要插手了麼?很好……棋子都已入場……‘鑰匙’即將歸位……聖帝降臨之日……不遠了……”
灰影緩緩消散,彷彿從未出現過。唯有凜冽的寒風,依舊呼嘯在這片冰冷的土地上,預示著更大風暴的臨近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