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竹……清……我……回來了……”
話音未落,他眉頭猛地一皺,左眼中冰紅之色大盛,臉上浮現出痛苦與掙扎的神色,一股暴戾、冰冷、邪惡的氣息不受控制地散出。顯然,他並未完全掌控體內那些異種力量,尤其是蝕魂邪力與祖龍怨念,仍在影響著祂。
“戴沐白,看來你融合得並不完美。”比比東冷笑,眼中殺機再現,“既如此,本座便送你一程,免得你淪為只知毀滅的怪物!羅剎第九魂技,神滅斬!”
她不再遲疑,直接動用了最強的神級魂技!羅剎魔鐮爆發出滔天的暗紫邪光,一尊巨大的羅剎神虛影在她背後浮現,與她動作同步,魔鐮化作一道開天闢地的毀滅光刃,撕裂空間,帶著裁決神罰般的恐怖威能,狠狠斬向剛剛化形、氣息不穩的戴沐白!
這一擊,比比東毫無保留,誓要一擊絕殺!
“沐白小心!”朱竹清驚駭,想要上前,卻被那神級威壓死死壓制,難以動彈。
冰帝也臉色劇變,想要救援,卻被蝕骨與聖靈教長老拼死纏住。
眼看那毀滅光刃就要將戴沐白吞噬——
戴沐白猛然抬頭,那雙詭異的眸子死死盯著斬來的光刃,眼中沒有恐懼,只有一種被激怒的狂暴與冰冷。他甚至沒有動用魂技,只是簡簡單單地,抬起了右手,五指張開,對著那毀天滅地的神滅斬,虛空一握!
“混沌……掌握!”
低沉沙啞的聲音響起。剎那間,以戴沐白右手為中心,方圓百丈的空間驟然凝固、扭曲、塌陷!那恐怖的羅剎神滅斬光刃,落入這片扭曲的空間,速度驟減,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、消散,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強行捏住、分解、吞噬!
最終,光刃在距離戴沐白掌心三尺之處,徹底湮滅,化為虛無。而戴沐白只是身形微微晃了晃,臉色更加蒼白了幾分,左眼的冰紅之色又濃了一分。
“什麼?!”比比東瞳孔驟縮,難以置信。她全力施展的神級魂技,竟然被對方如此輕描淡寫地化解了?雖然戴沐白似乎也付出了代價,但這等對力量的掌控與層次,已經超出了她的理解。
“這是……混沌法則的雛形?他初步觸及了法則層面?”冰帝也倒吸一口涼氣。戴沐白剛剛那一握,並非依靠蠻力,而是引動了混沌之力中蘊含的一絲“湮滅”、“歸元”的法則特性,才能如此霸道地化解神級攻擊。但這顯然對他負擔極大,且加劇了他體內力量的衝突。
戴沐白緩緩放下右手,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掌,眼中閃過一絲迷茫與痛苦,似乎也在疑惑自己為何能施展出這樣的力量。他體內的力量太龐雜了,混沌龍皇傳承是根基,但蝕魂邪力、祖龍怨念、羅剎神力、太陰神性等都摻雜其中,使得他的力量屬性變得極其怪異,施展起來也難以控制。
“他狀態不對,力量衝突嚴重,是在強撐!”蝕骨眼中精光一閃,看出了端倪,厲聲道:“教皇冕下,他剛剛甦醒,強行化解神技,必定反噬!此刻正是他最虛弱的時候!一起上,制服他!”
比比東也看出了戴沐白的異常,壓下心中的驚駭,羅剎神力再次升騰,與蝕骨交換了一個眼神,就要聯手攻上。
然而,就在這時——
“轟隆隆——!!!”
整個極北冰原,毫無徵兆地,劇烈震動起來!這震動並非來自他們的戰鬥餘波,而是來自冰原最深處,那永凍冰淵的方向!一股遠比之前龍脈暴走更加古老、更加冰冷、更加浩瀚無匹的恐怖意志,如同沉睡了萬古的洪荒巨獸,徹底……甦醒了!
“嗚——!”
一聲無法形容的、彷彿能凍結時間與靈魂的悠長號角,從冰淵深處傳來,響徹天地!伴隨著號角聲,無盡的玄冰之氣沖天而起,將半個極北的天空都染成了深邃的冰藍色!溫度驟降到連魂力都要凍結的可怕程度,空間被徹底冰封,一道道巨大的冰晶鎖鏈虛影,開始在虛空中若隱若現。
冰帝臉色瞬間變得慘白,失聲道:“是它……冰淵之眼……它真的被驚醒了!”
幾乎是同一時間,遠在萬里之外的星羅城,皇宮宗廟深處,供奉歷代帝皇武魂與國運龍氣的“祖龍殿”中,那尊象徵著星羅帝國國運的“星冠帝皇蛟”雕像,毫無徵兆地,轟然炸裂!一道璀璨的黃金龍氣沖天而起,卻在半空中染上了一層詭異的暗紅與冰藍,隨即發出一聲悲鳴,消散大半。
星羅城內,所有身負星冠帝皇蛟武魂的皇室成員,同時感到心臟一陣絞痛,武魂傳來悲鳴與戰慄。戴天風更是直接噴出一口鮮血,氣息瞬間萎靡,眼中充滿了驚駭與絕望。
“龍脈……星羅龍脈……被汙染反噬了?!”
極北與星羅,相隔萬里,卻因戴沐白強行吞噬、融合兩地龍脈之力,產生了詭異的共鳴與連鎖反應!冰淵深處的古老存在被驚醒,星羅龍脈源頭遭受汙染反噬!
戴沐白也感受到了這兩股源自同根、卻性質迥異的龍脈劇變,他體內那剛剛初步融合的力量,瞬間變得更加狂暴、混亂,左眼的冰紅幾乎要徹底吞噬暗金,周身氣息起伏不定,時而威嚴,時而暴戾,時而冰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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