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灌水!給我狠狠地灌!”
在“驚蟄”瘋狂的咆哮聲中,一場聲勢浩大的水攻,拉開了序幕。
數千名城防軍士兵,被從全城各處抽調而來,將前安國公府圍得水洩不通。他們不再去管什麼大字報,也不再去抓什麼“餘黨”,所有的精力,都集中在了一件事上——引水。
上百條巨大的引水槽,被緊急搭建起來,像一條條猙獰的巨蟒,將京城護城河那渾濁的河水,源源不斷地引入了國公府內,那個巨大的人工湖深坑之中。
“嘩啦啦——”
渾濁的水流,如同咆哮的猛獸,一頭扎進深不見底的坑洞,發出了震耳欲聾的轟鳴。
“驚蟄”站在人工湖的邊緣,看著那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的水流,臉上露出了殘忍而得意的笑容。他彷彿已經聽到了,地下的那些老鼠們,在冰冷的洪水中,掙扎、尖叫、然後絕望地被淹死的聲音。
“哈哈哈哈!”他忍不住放聲大笑,“楚雲啊楚雲!你千算萬算,可曾算到這一招?任你再多詭計,在絕對的力量面前,都不過是徒勞!”
他身邊的親信將領,也湊上前來,諂媚地說道:“大人英明!此計一齣,那些地鼠不是被淹死,就得乖乖從別的出口爬出來!屆時,我們只需守株待兔,便可將他們一網打盡!”
“沒錯!”“驚蟄”點點頭,眼中閃爍著勝券在握的光芒,“傳令下去!讓所有人都打起精神!給我盯緊了城內所有的枯井、下水道出口、甚至是那些大戶人家的地窖!只要有溼漉漉的老鼠爬出來,立刻給我就地格殺!”
他得意地等待著,等待著看楚雲的人馬,像一群被水淹了窩的螞蟻一樣,狼狽不堪地從地洞裡爬出來,然後被他的大軍無情地碾碎。
一個時辰過去了。
護城河的水位,肉眼可見地下降了一截。人工湖的入口處,早已被渾濁的河水徹底淹沒,變成了一片波濤洶湧的渾黃汪洋。
但是……
預想中,那些地鼠們驚慌失措地從各處出口逃竄的景象,並沒有發生。
整個京城,一片死寂。
“怎麼回事?”“驚蟄”的眉頭,微微皺了起來。
兩個時辰過去了。
灌進去的水,足以填滿十個這樣的人工湖。但除了入口處那片汪洋之外,整個地下系統,竟似乎毫無反應。別說逼出人了,就連個水花都沒見著。
“驚蟄”臉上的笑容,漸漸凝固了。他心中,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預感。
三個時辰後,當護城河的水位,已經下降到幾乎快要見底的時候。
一名負責監視京城主要排水暗渠計程車兵,連滾帶爬地跑來報告,聲音裡充滿了驚恐和不可思議。
“報……報告大人!城南……城南的排水總渠,快……快要決堤了!!”
“什麼?!”“驚蟄”一把揪住那個士兵的衣領,“胡說八道!現在又不是雨季,哪來的那麼多水!”
“真的……是真的啊大人!”那士兵快要哭出來了,“那水……那水跟咱們灌進去的水一樣,又黃又臭!源源不斷地從地底下冒出來,怎麼都堵不住啊!”
“驚蟄”的腦子,“嗡”的一聲,一片空白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