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楚雲,究竟是給他的下屬灌了什麼迷魂湯?竟然能讓他們,將他視為神明一樣去崇拜和信仰!這已經不是簡單的上下級關係,這是一種近乎瘋魔的個人崇拜!
審問,陷入了僵局。
張湯一無所獲,拂袖而去。他知道,用常規的手段,根本無法從這個“瘋子”口中,撬出任何他想要的東西。
接下來的幾天,韓信便被關押在天牢最深處的一間單人牢房裡。這裡暗無天日,只有一扇小小的、位於牆壁頂端的窗戶,透進一絲微弱的光。
他盤膝而坐,閉目養神,彷彿不是在坐牢,而是在修行。
直到第五天,一陣輕微的腳步聲,在牢門外響起。
“吱呀——”
沉重的牢門被開啟,走進來的,卻不是凶神惡煞的獄卒,而是一個身披斗篷,將自己遮得嚴嚴實實的身影。
韓信睜開眼,眼中閃過一絲意外。
來人摘下斗篷,露出一張清冷而絕美的臉龐。正是長樂公主。
“本宮動用了一些關係,才能進來見你一面。”長樂公主的聲音帶著一絲清冷,但眼神中卻充滿了急切和擔憂,“告訴我,楚雲……他到底有什麼計劃?父皇已經將他軟禁,現在又將你打入天牢,他所有的手臂都被斬斷了,他到底想做什麼?”
她不相信楚雲會坐以待斃。那個總能創造奇蹟的男人,一定還有後手。她來這裡,就是想知道答案。
韓信沉默地看著她,良久,才第一次主動開口,多說了幾句話。
他的聲音很輕,卻帶著一種洞穿人心的力量。
“殿下,”他反問道,“可知風箏為何能高飛?”
長樂公主愣住了,不明白他為何會突然問這個。她下意識地回答:“因為……有風?”
“風,只是助力。”韓信搖了搖頭,目光彷彿穿透了厚厚的牆壁,望向了那座被重兵把守的府邸,“風箏能高飛,能於九天之上翱翔,是因為有線的牽引。”
他的聲音變得縹緲而意味深長。
“線在手中,風箏再高,亦在掌控之中。國公爺,就是那個放線之人。他讓風箏飛多高,風箏就能飛多高。他想讓風箏往東,風箏絕不敢往西。”
長樂公主的心猛地一顫,她瞬間明白了韓信的比喻。
楚雲是放線人,而韓信,甚至北境的趙莽,都只是他手中的風箏!
“可如今……”韓信的眼中,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悲涼,“線,已經被別人從放線人的手中奪走了。線在他人之手,風箏是死是活,已不由己。”
“線斷,則風箏必墜。”
長樂公主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。她聽懂了韓信的言外之意。皇帝奪走了“線”,等於宣判了“風箏”的死刑!
“難道……就真的沒有辦法了嗎?”她聲音顫抖地問道。
韓信沉默了。他深深地看了長樂公主一眼,那眼神複雜無比,似乎在衡量,在判斷著什麼。
過了許久,就在長樂公主快要絕望的時候,他才緩緩地開口,聲音輕得如同夢囈。
“除非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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