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將那枚還帶著長樂公主體溫和血跡的傳-國玉璽,小心翼翼地,交到了韓信的手中。
“如果我回不來,”他看著韓信,聲音平靜得可怕,“你就帶著它,去找趙莽。告訴他,扶持一個聽話的新皇帝,然後,忘了我。”
“先生!!”韓信的眼睛瞬間紅了,他死死地攥著玉璽,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。
楚雲沒有再看他,也沒有再看任何人。
他推開了擋在他面前的張百萬,推開了那些試圖用身體阻攔他的死士。
他轉過身,一步一步,獨自地,朝著那條通往地面的、黑暗而漫長的地下通道走去。
他的背影,不再有平日裡的懶散和畏縮。
那是一種前所未有的、決絕的、一往無前的堅定。
這是他來到這個世界之後,第一次,沒有計算得失。
第一次,沒有考慮風險。
第一次,沒有去想什麼狗屁的“躺平大業”。
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。
他要去救她。
他要去把那個為他付出了那麼多的女孩,從那個瘋子的刀下,完完整整地,帶回來。
哪怕,代價是自己的生命。
……
城樓之下,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城樓上那個瘋狂的“驚蟄”和被他挾持的長樂公主身上。
趙莽已經停止了追擊潰兵,他率領著玄鳥軍,陳兵城下,那雙虎目之中,燃燒著足以焚盡一切的怒火。但他不敢輕舉妄動,因為他知道,長樂公主,是先生在意的人。
就在所有人束手無策,氣氛壓抑到極點的時候。
國公府那緊閉的大門,緩緩地,打開了。
一個身影,從門後的陰影中,一步一步,走了出來。
他穿著一身早已不屬於他的青色國公袍服,雖然有些褶皺,卻依舊掩蓋不了他那挺拔的身姿。
他沒有帶任何武器,也沒有帶任何護衛。
他就那樣,獨自一人,坦然地,走到了所有人的面前,走到了那久違的、刺眼的陽光之下。
城樓之上,“驚蟄”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,終於出現了,他的眼中,瞬間爆發出劫後餘生般的狂喜和怨毒到極致的殺意!
“你終於肯出來了!楚雲!”他獰笑著,聲音尖銳而扭曲。
楚雲沒有理會他,他只是抬起頭,目光越過了那個瘋子,落在了長樂公主那張蒼白而倔強的臉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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