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晨,雪還未停,細碎的雪花像撒落的鹽粒,在晨光中閃爍著微光。
劉曉裹緊了身上的棉襖,帶著昨天精心打造的捕獸夾和繩索,腰間別著彈弓和獵刀,往山腳走去。
他每走一步,身上的物件就發出“叮噹”的碰撞聲,在這寂靜的雪天裡格外清晰。
“曉哥!這兒呢!”王強站在山腳下的一棵松樹旁招手,肩上扛著杆老式獵槍,腰間的侵刀在晨光中閃閃發亮,刀鞘上的紅穗子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。
劉曉小跑過去,盯著那杆槍直咂舌:“你爹真捨得讓你帶出來?”
“嘿嘿,”王強得意地拍了拍槍托,“我爹說了,這年頭山裡不太平,帶著防身。不過……”他聲音突然低了下來,
“咱倆那槍法,也就聽個響。”劉曉回到:“等我們多打點獵物,一人買上一把虎頭牌獵槍,在多買點子彈練練,到時候我們就可以進深山了。”
兩人相視一笑,默契地往山裡走去。初冬的山林靜悄悄的,只有腳踩在枯葉和積雪上發出的“沙沙”聲,偶爾還有樹枝上的積雪“簌簌”落下的聲音。
“先去看看前幾天下的套。”劉曉撥開一叢灌木,灌木上的積雪簌簌地落在他的脖子上,涼得他打了個哆嗦,“我加了點特製誘餌的,效果應該很好。”
王強眼睛一亮:“就是你那個秘方?”
“對,摻了點特別的東西。”劉曉神秘地笑了笑。
兩人沿著熟悉的山路前行,第一個陷阱設在一棵老松樹下。還沒走到跟前,就聽見“吱吱”的叫聲。
兩人躡手躡腳靠近,扒開偽裝——好傢伙!三隻紫貂正在陷阱裡打轉,油光水滑的皮毛在陽光下泛著紫黑色的光澤,它們的小爪子在雪地上踩出一個個小腳印。
“我的親孃哎!”王強激動得直搓手,“這下發財了!”
劉曉也暗暗吃驚,沒想到摻了靈泉水的誘餌效果這麼好。他慢慢靠近陷阱,瞅準時機,迅速出手,一手抓住一隻紫貂的脖子,輕輕一扭,紫貂便沒了聲息。
他將紫貂直接扭斷脖子後,小心翼翼地把它們裝進特製的布袋裡,又往陷阱裡補了點“秘製”誘餌。
第二個陷阱更誇張——不僅逮著兩隻紫貂,還有隻傻乎乎的狍子正卡在套索裡。
那狍子渾身覆蓋著一層薄薄的雪,像披了一件白色的披風,見人來也不跑,
反而歪著腦袋好奇地打量他們,圓溜溜的眼睛裡滿是懵懂,耳朵還時不時地動一動。
“這傻東西,”王強樂了,“難怪叫傻狍子。聽說獵人追它時,它跑一段還會停下來回頭看,可不就等著挨槍子嘛!”
劉曉緩緩抽出腰間獵刀,刀身在晨光中泛著寒光。他躡手躡腳靠近,那狍子竟還歪著腦袋好奇地打量他,完全不知危險臨近。
“狍子兄弟,對不住了。”劉曉輕聲說道,手起刀落,鋒利的刀刃精準地刺入狍子咽喉。
熱血噴湧而出,在雪地上濺出一朵朵紅色的花,狍子甚至沒來得及掙扎就斷了氣。劉曉的動作乾淨利落,像是做過千百次一般熟練。
“曉哥,你這手法……”王強看得目瞪口呆。
“書上看來的。”劉曉擦了擦刀道,開始就地處理獵物。他先是將狍子四蹄朝天放好,讓血液能更快地流盡,然後獵刀沿著腹部中線輕輕一劃,內臟便完整地滑落出來。
“心、肝、腎留著,這些煮了可香。”劉曉麻利地分割著,“強子,幫忙把腸子掛那邊的樹上,等會兒回來再收拾。”
王強幫忙打下手,看著劉曉將狍子肉分成兩半。劉曉走到掛了腸子的樹旁,雙手合十,向樹拜了拜,並低聲念道:“山神保佑,取之有度。”
這是他在《赤腳醫生手冊》裡看到的獵人祭祀山神的方式,雖然不知道是否真的有用,但入鄉隨俗,圖個心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