臘月三十,天剛矇矇亮,大興安嶺的清晨還籠罩在一片清冷的薄霧裡。
劉曉幾乎是生物鐘般地睜開了眼,屋內爐火未熄,炕頭暖烘烘的。
他伸了個懶腰,聽著窗外雪地被北風吹拂的細微聲響,嘴角不自覺地揚起——今天,是除夕。
“過年了。”他輕聲自語,起身穿衣。
推開門,一股清冽的寒氣撲面而來,院子裡積雪皚皚,狗棚裡的大黑聽到動靜,立刻“汪”了一聲,尾巴搖得像風車。
劉曉笑著走過去,從灶臺邊端起一個木盆,裡面是昨晚用靈泉水泡過的玉米麵,混著切碎的野雞肉和豬油渣,熱騰騰地冒著香氣。
“今天加餐了。”他把食物平均分進四個木槽,看著四條獵狗爭先恐後地埋頭猛吃。
接著,他又去看了看屋簷下掛著的兩隻小野豬。它們已經被處理乾淨,宰殺得利落,皮上還泛著一層淡淡的鹽漬,正是昨天醃製過的。
劉曉蹲下身,輕輕摸了摸豬皮,手感緊實,肉質緊緻,正是最佳狀態。
他眼前浮現出昨天的畫面——
劉曉早早起來,搬出那口半人高的大鐵鍋,架在院中臨時搭起的灶臺上。
兩隻小野豬被從牆角的圈裡牽出,它們似乎察覺到了什麼,哼哼唧唧地掙扎,但被劉曉一手一個拎住後頸,輕輕一擰,便沒了聲息。
他動作利落,先放血,再燙毛,颳得乾乾淨淨,然後剖腹取髒,清理內腔。
最後用粗鹽、花椒、八角、生薑和少量靈泉水混合的調料,厚厚地塗抹在豬身內外,又在皮上紮了無數小孔,便於入味。
“這肉要是不醃好,就辜負了這近一個月的靈泉餵養。”劉曉一邊忙碌,一邊對自己說。
他把醃好的野豬掛在屋簷下通風處,又用草簾半遮著,防止雪水打溼。
整個過程乾淨利落,連村裡的老獵戶孫大爺路過時都駐足看了會兒,最後搖頭感嘆:“這小子,手法是真的乾淨利落。”
而現在,臘月三十,正是烤制它們的最佳時機。
劉曉從牆角搬出幾塊平整的青石板,又從柴堆裡選出幾根堅硬的松木,開始在院中空地上壘砌烤爐。
他用石板搭成一個半封閉的爐膛,後方留出煙道,前方開口供人操作。爐膛內鋪上細沙,再用乾柴引火,不多時,火焰便“呼”地竄起,將爐壁燒得通紅。
他把一隻醃好的野豬從鉤子上取下,用鐵叉從頭到尾貫穿,穩穩地架在爐口上方。火焰舔舐著豬皮,油脂“滋滋”作響,香氣瞬間瀰漫開來。
劉曉每隔一段時間就用刷子蘸上蜂蜜水,均勻地刷在豬皮上,再撒上一點秘製的香料——這是他從《赤腳醫生手冊》上學來的配方,加了肉桂、丁香和少量花椒,能去腥增香。
隨著時間推移,豬皮逐漸變得金黃酥脆,表層泛起一層誘人的油光,肉香四溢,連狗棚裡的獵狗們都圍在柵欄邊,眼巴巴地望著,口水直流。
“再等會兒。”劉曉笑著安撫它們,“你們也有份。”
整整兩個多小時,他守在爐邊,不斷翻動鐵叉,調整火候,確保每一寸肉都均勻受熱。
終於,當豬皮發出清脆的“咔咔”聲,用筷子一戳能輕鬆插入時,第一隻乳豬出爐了!
他小心翼翼地把整隻豬抬到案板上,刀光一閃,切下一塊外焦裡嫩的豬肘,嚐了一口——肉質鮮嫩多汁,外皮酥脆如紙,香氣在口中爆炸,連舌尖都顫了顫。
“成了。”劉曉滿意地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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