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,當王強家上樑的準備工作就緒,孫師傅明確表示他帶的七八個木工足夠完成後續工作後,趙石匠爺便和劉曉、王大山商量,將大部分勞力重新調回了劉曉的工地。
畢竟,劉曉這邊的石砌牆體工程量大,更需要人手。
因此,今天山谷中的景象是:王強那邊由上樑的喜慶拉開了序幕,而劉曉這邊,則由趙石匠爺坐鎮指揮,近二十名壯勞力投入到了緊張的地基砌築和牆體壘砌工作中。
經過前期的充分準備,堅固的石砌地基已經高出地面尺餘。大量的、經過精心修整的牆石分類堆放在旁,如同等待檢閱計程車兵。攪拌灰漿的區域熱氣騰騰,幾個小夥子負責挑水和灰,確保砂漿的供應。
趙石匠爺精神矍鑠,手持線墜和水平尺,在已砌好的基礎上來回巡視,不時高聲指導:
“這邊,基石再墊一下,要水平!”
“灰縫勾勻稱點,不能太厚也不能太薄!”
“這塊牆石邊角有點毛糙,換一塊!”
“注意錯縫!上下兩層的縫不能對在一起!”
在他的嚴格把關下,工匠們一絲不苟地工作著。兩人一組,一人鋪漿,一人安放石塊,用大錘輕輕敲擊調整位置,確保石塊坐漿飽滿、結合緊密。
砌完一層,立刻用長直尺檢查平整度。石牆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,一磚一石地向上增長,雖然進度看似不如磚牆快,但那份厚重、堅固的質感,卻讓人倍感踏實。
劉曉自然是工地上最忙碌的人之一。他力氣大,身手敏捷,專揀重活難活幹。
搬運最重的基石,他一人能頂兩人;需要調整大型石塊時,他總能找到最省力的撬動點;灰漿供應緊張時,他也能抄起鐵鍬幫忙攪拌。
更難得的是,他眼裡有活,心思縝密。他不僅嚴格按照趙石匠爺的要求施工,還會不時提出一些基於自己圖紙的細節問題。
“趙爺爺,您看這兒,是預留壁爐煙道的位置,這兒的石頭是不是得砌成異形的?還有地龍的回煙口,高度和角度對不對?”劉曉指著圖紙上的關鍵節點請教。
趙石匠爺湊過去仔細看,點點頭:“嗯,曉子你心細。這兒得用楔形石收口,煙道才順暢。回煙口的角度我再量量,差一點都會影響抽力。”一老一少,一個經驗豐富,一個思路新穎,配合得相得益彰。
王強那邊上樑成功的訊息,也很快傳到了山谷裡。一個半大小子氣喘吁吁地跑進來報信:“曉哥!趙爺爺!強子哥家上樑成了!順順當當的!正在撒喜錢呢!”
工地上頓時響起一片歡呼和祝賀聲。
“好!強子家成了!”
“梁穩了,房就穩了!”
“曉哥,等你這牆上到頂,上樑的時候肯定更熱鬧!”
劉曉臉上也露出了由衷的笑容,大聲對大家說:“強子那邊是開門紅!咱們這邊也得加把勁!把地基打牢,把牆砌穩!等咱們上樑的時候,我請大家吃更好的!”
“好嘞!”
“曉哥放心!保證把牆砌得跟城牆似的!”
眾人的幹勁更足了,號子聲喊得越發響亮。
中午時分,兩處工地上都飄起了飯菜的香氣。王強家為了慶祝上樑,伙食格外豐盛,大塊的紅燒肉管夠,還特意備了些米酒(以湯代酒,意思一下),氣氛熱烈。
而劉曉這邊,雖然只是日常工餐,但油水足,分量大,白麵饅頭管飽,大家圍坐在一起,邊吃邊議論著兩邊工地的進展,言語間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和兄弟二人齊頭並進的讚歎。
飯後稍事休息,建設繼續。王強那邊,孫師傅指揮著徒弟們,已經開始鋪設椽子,房頂的骨架逐漸清晰。而劉曉山谷裡,石牆又壘高了一截,地龍煙道覆蓋工程也開始同步進行,工地上井然有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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