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鐵柱一聽獵刀,眼睛亮了:求生刀?啥樣式的?
劉曉笑著接過話頭:就是自己瞎琢磨的。刀身要長一點,帶點弧度,好切割;刀背要厚實;
刀柄要防滑,還得有個護手…總之就是怎麼實用怎麼來。想著自己試試,打壞了也不心疼,反正材料都是找的廢料。
趙師傅聽著,臉上的疑慮漸漸變成了理解和讚賞。他捋了捋下巴上硬扎扎的短鬚,眼中露出了工匠聽到新奇設計時特有的光彩:嗯…這想法不賴!獵戶用的傢伙,就得合自己的手,合山裡的用場。
自己打,想啥樣就啥樣,是比買來的強。這氣火…溫度確實高,燒高碳鋼、彈簧鋼是比我這老煤爐子快得多,也夠勁兒。
他站起身,又走到那臺氣割槍旁,彎腰仔細看了看:這玩意兒安全不?聽說這氣罐子弄不好會炸?
劉曉忙正色道:趙叔放心,這上頭我不敢馬虎。朋友都詳細教過了,氣瓶不能暴曬、不能碰撞,管子介面要擰緊,
用完馬上關閥門,平時都分開放在陰涼通風的地方。操作時更得小心,戴好護目鏡和手套,規矩多著呢。
嗯,小心無大錯。趙師傅滿意地點點頭,顯然對劉曉謹慎的態度很認可。
他話題一轉,又回到了打鐵上,語氣變得熱切起來:哎,曉子,你剛才說的那獵刀,刀柄你想用啥木料?
要我說,咱這山裡的核桃木就不錯,硬實,握久了還溫乎。要不試試黃楊木?那木頭細膩,好看!
鐵柱也湊過來:曉哥,你要是打刀,開始的時候叫我一聲唄!我爹說你技術比他還要好很多,我想到時候來跟你學學!
氣氛一下子從最初的疑惑和尷尬,變得熱烈起來,成了同行之間的技術交流。
劉曉見趙師傅父子接受了這個說法,心裡也鬆了口氣,笑道:那敢情好!鐵柱,我這到時候我和強子兩個人,還忙不過來呢,你到時候來正好幫幫忙。
哈哈,好說好說!趙師傅爽朗地笑起來,拍了拍身旁的鐵砧,曉子你看,這小子是真想學點東西,不是瞎胡鬧,到時候多多教教他,你那技術我是自愧不如的!
他又看了看那些工具,感慨道:不過你這兒的傢伙事兒是真不賴啊,省時省力。以後我這要是接到大活兒,或者要對付特別硬的鐵疙瘩,說不定還得來借你這火爐用用呢!
瞧您說的,趙叔您隨時用!跟我還客氣啥!劉曉立刻應道。
王強在一旁笑嘻嘻地說:趙叔,等曉哥打出那把求生刀,第一個拿來給您品鑑!您要是覺得還成,讓鐵柱哥也打一把玩玩!
成!就這麼說定了!趙師傅高興地應承下來。
又聊了一會兒打鐵的竅門和山裡哪些材料適合做工具,趙師傅抬頭看看日頭:行了,不耽誤你們小年輕忙活了。
鐵柱,咱也該回去了,後晌還有兩把鋤頭要加鋼呢。
劉曉和王強連忙起身相送。
走到院門口,趙師傅又回頭看了一眼那堆工具,對劉曉語重心長地說:曉子,心思活泛是好事,但安全第一!那氣瓶子,那火,可不是鬧著玩的!千萬小心!
哎!記住了趙叔!您放心!劉曉鄭重地點頭。
送走了趙家父子,劉曉和王強相視一笑,都鬆了口氣。
王強抹了把額頭上不存在的汗,嘿嘿一笑:嚇我一跳,還以為趙叔真以為你要搶生意呢!
劉曉看著趙師傅遠去的背影,笑了笑:趙叔是實在人,眼裡只有手藝和傢伙事兒。
咱們理由說得通,他心裡那點疙瘩自然就解開了。這樣也好,以後咱們在院裡叮叮噹噹,也不會有人大驚小怪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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