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大早，天才矇矇亮，王強就興沖沖地趕著“花兒”到了劉曉家院門口，幾乎和劉曉牽著“大黃”出門同時。
“曉哥！你看這天兒，比昨天還暖和！地氣上來得更足了，今天加把勁，肯定能把那剩下的幾畝地犁完！”王強搓著手，臉上因興奮和晨光泛著紅暈。
劉曉笑著拍了拍“大黃”結實的脖頸，這牛經過一晚上的休息，更加精神抖擻。“看你急的，日頭還沒爬上山頭呢。傢伙什都檢查過了？”
“檢查過了！犁鏵鋥亮，套索結實！”王強拍了拍牛背上馱著的犁具，“我爹說了，今天他不過來了，讓咱們自己弄，說咱們昨天干得挺像樣了。”
“成，那咱們就自己來。”劉曉點點頭，“走吧，趁早上地氣潮乎，好犁。”
兩人趕著牛，再次踏著晨露向藥園走去。清晨的空氣格外清新，鳥兒在枝頭歡唱，彷彿也在為他們的勤勞加油鼓勁。
到了地頭，看著昨天已經翻耕出來的一大片黑油油的土地，在朝陽下閃著溼潤的光澤，兩人心裡都充滿了成就感。
“開工！”王強幹勁十足，主動請纓，“曉哥，今天我先來扶犁！你幫我牽會兒‘花兒’，我找找昨天下午的感覺！”
“行啊，有志氣。”劉曉笑著把“大黃”的韁繩遞給他，自己接過了“花兒”的韁繩。“穩著點，不圖快，犁勻了就行。”
王強深吸一口氣，走到犁後，擺好姿勢，回憶著昨天他爹和劉曉指導的要領。“花兒，走嘞！”他輕輕抖了下韁繩。
溫順的母牛“花兒”穩穩地邁開步子，犁鏵“噗嗤”一聲切入泥土。
“對！就這樣！手放鬆，順著牛的勁兒！”劉曉在一旁牽著“大黃”跟著，適時出聲鼓勵。
犁了一趟到頭，調轉回來，王強已經明顯熟練了許多，額頭上見了汗，臉上卻滿是興奮：“曉哥！咋樣？比昨天強多了吧？”
“嗯，有模有樣了！照這速度，今天晌午前就能幹完大半。”劉曉讚許地點點頭，“歇會兒，換我來，也讓牛歇歇腳。”
兩人輪換著扶犁、牽牛，效率很高。有了昨天的經驗，今天更是得心應手。
金色的陽光灑滿坡地，新翻的泥土氣息混合著青草的清香，沁人心脾。
兩頭牛也似乎習慣了這工作，不緊不慢地走著，只有犁鏵破土的沙沙聲和偶爾的吆牛聲在山坡上回蕩。
快到晌午時，十畝藥園的最後一片土地也終於被翻了過來。放眼望去，整個緩坡一片新翻的黝黑，在陽光下顯得格外肥沃而充滿希望。
“完工嘍！”王強把犁鏵從地裡抬起來，興奮地大喊一聲，聲音在山谷裡傳出去老遠。
他擦了把汗，看著眼前的土地，咧著嘴傻笑：“嘿嘿，曉哥，全都犁完了！就等把地耙平，就能撒種子了！”
劉曉臉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。這第一步，總算是紮紮實實地邁出去了。
他拍了拍王強的肩膀：“幹得不錯，強子！走，收工回家！下午把犁具收拾好，明天一早，咱們就去縣城找軍子，進城買種子去！”
“好嘞！”王強歡天喜地地應道。
兩人收拾好工具，趕著牛，踏著正午的陽光往回走。雖然身體疲憊，但心裡卻輕鬆愉快，對明天的省城之行充滿了期待。
凌晨，天還沒亮，靠山屯還沉浸在一片寂靜之中，只有零星幾聲犬吠。劉曉家的小院卻已經亮起了燈。
灶房裡，劉曉正在往褡褳裡裝乾糧和水壺。
王強也頂著惺忪的睡眼跑了過來，手裡還拿著兩個熱乎乎的玉米餅子：“曉哥，我娘剛烙的，還燙手呢，路上吃！”
“嗯，放這兒吧。”劉曉接過餅子，揣進懷裡，“東西都帶齊了？介紹信、錢票都檢查好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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